张良放下秦纸,眼中闪过精光,“一环扣一环,杀人不见血,没想到大秦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还真想见见他。”
“子房!韩国的家底你早就为了刺秦变卖一空,如今我们的家底也被掏干净了!”
李源猛地砸了一下桌案,“大秦现在民心稳固,刑徒归心。再等下去,天下再无六国复辟的土壤!必须杀了嬴政,杀了陈玄!”
张良沉默。
他转头看向立在门后的一座肉山。
那是他重金寻来的东夷力士,沧海君。
沧海君脚边,放着一柄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精钢大铁椎。
“咸阳宫防卫森严,进不去。嬴政生性多疑,近来极少出宫。要杀他,必须引他出来。”
“怎么引?”
“关中秋收在即,渭水沿岸的水车是大秦如今稳住民心的命脉。”
张良眼眸微眯,寒光四射,“我们放出风声,派死士去烧毁水车。
嬴政视农事为国本,必定大怒。若派军镇压,必定会亲临渭水提振民心,或派那陈玄出面。”
张良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泾阳道口,
“这是前往渭水北岸的必经之路,两侧有高坡密林,战马施展不开。
只要銮驾入此道,一百二十斤大铁椎居高临下砸断中车,神仙难救。”
昭平与李源对视一眼,狠狠咬牙:“全凭子房调度!成败在此一举!”
半日后,章台宫暖阁。
“啪!”
看完黑冰台送来的情报,嬴政霍然起身,手按太阿剑柄,
双目怒睁,帝王威压让殿内的空气降至冰点。
“好胆!真是好胆!朕留着他们几条狗命,他们却集结死士,要烧朕的水车,还要在泾阳道砸烂朕的銮驾!”
阶下,蒙毅单膝跪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黑冰台暗探潜伏极深,将终南山的密谋一字不差地报了上来。
“陛下息怒,臣即刻调集三千郎卫,封锁终南山,将昭平、李源连同那张良,尽数凌迟处死!”
蒙毅沉声请命。
“去!去给朕把他们的头a下来挂在城门上!”
嬴政怒喝。
“陛下且慢。”
一直坐在侧座翻看工部图纸的陈玄,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挡在了蒙毅身前。
“先生,你要为六国余孽求情?”
嬴政眉头骤起,眼中杀机未退。
“昭平、李源这些草包,杀了便杀了。”
陈玄转过身,直视嬴政,“但那个叫张良的人,杀之可惜。”
“不过是个亡国旧臣,雇凶刺驾的匹夫,有何可惜?”嬴政不解。
“陛下,李斯可理政,萧何可调转粮草,蒙恬可平推漠北,但大秦如今唯独缺一个能站在云端、布大局、定天下之谋的战略大师。”
陈玄语气肃然,“这张良有千古谋圣之才,同样也是原本历史中刘邦的军师,初汉三杰之一,若得此人,大秦如虎添翼,若杀此人,等同于自断一臂。”
嬴政冷笑一声,走下高台:“他一心复韩,对大秦恨之入骨,这种人留着也是祸患。”
“国都没了,贵族也死绝了,他拿什么复韩?”
“他现在只是不甘心罢了,陛下想用他就得先打断他的傲骨,踩碎他自以为是的奇谋。”
陈玄回过头看向蒙毅:
“蒙将军若是此时直接围山,张良这种滑头必然会断尾求生。他既然推断出陛下要出宫,那我们就给他一个‘万无一失’的理由。”
嬴政眯起眼:
“先生的意思是,朕要配合他演这出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