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这一跪,拜得极重。
陈玄受了这一礼,侧身错开半步,并没让他长跪不起,而是伸手扶住了扶苏的胳膊,声音平静:
“起来吧!既然拜我为师,往后就少看那些粉饰太平的经义,多去田间地头看农具,去工坊作坊看机杼。
大秦的江山,是靠老秦人一刀一箭拼出来的,不是靠几句仁德求来的。”
扶苏起身后,神色却已没了先前的游离。
他低着头,退到陈玄身后,再不敢有半点逾矩。
高台上,嬴政看着这一幕,原本紧握太阿剑的手缓缓松开。
转头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眼眶赤红的蒙恬,语气放缓了几分。
“蒙恬,那投影中的画面,你可还有疑虑?”
蒙恬猛地抬头,双手抱拳,声音沙哑:
“陛下!臣死不足惜,然大秦基业断不可毁于那奸臣贼子之手!先生之能通天彻地,微臣先前鲁莽,请陛下责罚,请先生宽恕!”
说着,他对着陈玄也重重磕了一个头。
如果说扶苏的归顺是因为理想的崩塌,那么蒙恬的臣服则是因为对大秦的忠诚。
在亲眼目睹了蒙氏灭门、帝国崩裂的“未来”后,
陈玄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什么方术士,而是真正能让大秦逆天改命的神人。
“罚就不必了。”
嬴政缓步走回龙椅坐下,身形挺拔如山,
“北疆那边,王贲已带人接管了你的防务,还有冯劫帮助,三十万边军正在轮换,王贲带去了先生改进的弩机与战术,你就不必再回上郡了。”
蒙恬一愣,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服从。
在大秦陛下的话就是天。
“臣,遵旨。”
“朕留你在咸阳,有更重要的事。”
嬴政目光深邃,指向身侧的陈玄,
“先生提议筹建大秦研究院,此乃国之重器。研制出的新式武备,需有人将其化为杀伐利器。朕封你为新军总教官,秩同九卿,不受咸阳卫尉节制,直隶于朕。”
“新军总教官?”
蒙恬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渐渐燃起一簇火苗。
作为顶级统帅,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这不仅仅是训练士卒,这是要重塑大秦的军工体系!
“蒙毅。”
嬴政又向屋外叫道。
“臣在!”
门外的蒙毅推门而入。
“黑冰台的触角,除了盯着六国余孽,往后要多派些人手护住科学院周边。若有泄露工艺者,不论官阶高低,格杀勿论。”
“诺!”
直播间内,观众看着政哥这一套行云流水的人事调动,疯狂扣着弹幕。
“政哥这ceo当得,真的是教科书级别的。扶苏送去特训,蒙恬调回来抓核心战力,蒙毅抓情报审计,分工明确,绝了!”
“心疼蒙恬大将军三秒,刚从北边跑回来,还没喘口气就被政哥抓了壮丁。不过总教官这头衔真拉风啊!”
“前面的,你没看蒙恬眼睛都亮了吗?武将最怕的是没仗打,更怕的是拿着破烂跟人硬刚。现在陈玄大佬要给他爆装备了,他估计现在想飞过去。”
......
“走吧蒙将军,去看看给匈奴人准备的礼物。”
陈玄对蒙恬做了个请的手势。
半个时辰后。
咸阳宫偏殿,如今已被临时辟为研究院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