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没有任何人能劝得住这条暴怒的祖龙。
嬴政走到胡亥面前。
剑尖垂下,直指胡亥那不断颤抖的咽喉。
剑锋划破了胡亥脖子上的皮肤,渗出一缕鲜血。
“父皇……不要杀我……我是您最疼爱的儿子啊……我是胡亥啊……”
胡亥双手死死抓住嬴政的靴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嬴政的手顿在半空。
那双眼眸深处,闪过极度痛苦的挣扎。
这是他的血脉,哪怕再不堪,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幼子,而且那些悲剧再也不会发生。
但闭上眼,光幕里阴绝望的惨叫、扶苏自刎的鲜血、大秦二世而亡的满目疮痍,如钢针般疯狂刺扎着他的脑海。
若留此子,大秦必亡。
他不仅是一个父亲,更是这天下共主!
嬴政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挣扎被绝对的冷酷与决绝彻底取代。
“朕,没有你这种畜生不如的儿子。”
说罢,右腿猛地抬起。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正中胡亥的心窝。
胡亥整个人犹如一只破麻袋,贴着青石砖滑飞出去三丈远,重重地撞在殿柱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嬴政持剑而立,声音如九天雷霆般在大殿炸响。
“传朕旨意!”
“褫夺胡亥公子身份,贬为庶人!”
“即刻发配修筑长城最前线,给朕去搬石头!与最低贱的刑徒同吃同住!若长城监工敢有半点优待怜悯,诛其三族!”
“没有朕的旨意,终生不得踏入咸阳半步!哪怕死,也给朕死在塞外的风沙里,任野狗啃食!”
直播间里,原本满屏喊杀的弹幕此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紧接着爆发出了激烈的争论。
“卧槽!政哥糊涂啊!为什么不直接一剑劈了这畜生?”
“就是啊,留着过年吗?万一以后这孙子暗中发育再搞事怎么办!”
就在部分网友义愤填膺时,几条耀眼的金色超v弹幕瞬间霸屏,压过了所有质疑:
“前面的懂个屁!一刀砍了那是便宜他了!让他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去长城搬石头,天天吃馊糠挨鞭子,日复一日地受折磨直到累死,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杀人诛心懂不懂?发配苦役,让他去体验被他害死的底层百姓的痛!还得派人天天盯着他受罪,这才是对变态最好的惩罚!”
“绝了!连监工敢优待都要诛三族,这是彻底把胡亥的生路焊死了啊!政哥这波在大气层!”
看着系统光幕上的弹幕风向反转,满屏皆是“好死”、“痛快”,陈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
看着高台之上那个孤高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
要说是屠尽六国勋贵,嬴政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他终究是个父亲。
能在极致的悲痛与暴怒中,克制住当场拔剑剁碎亲骨肉的杀戮欲,用最冷酷、最符合大秦律法,也最让人绝望的方式将胡亥流放炼狱……
这种摒弃了个人情感的绝对理智,这种哪怕怒火滔天也能瞬间权衡利弊的定力,才是真正让人胆寒的千古一帝。
两名如狼似虎的黑甲郎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如泥的胡亥。
“父皇!父皇直接杀了我吧!我不想去修长城――”
面对即将到来的无间地狱,胡亥彻底崩溃了,大殿内的血腥味却没有因此散去,反而随着嬴政转过来的目光,变得更加浓烈。
……
胡亥的惨叫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在咸阳宫外。
嬴政缓缓转过身。
那双冰冷彻骨的龙目,盯住了人群中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阎乐、赵成等一众赵高死党,以及刚才跳出来反对新政的死硬守旧派。
“蒙毅!”
“臣在!”
蒙毅跨出列,手按剑柄,杀气腾腾。
“刚才谁说陈先生是妖人?谁说要护着赵高?要抱着祖宗之法不放的?”
阎乐眼前一黑,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赵成更是绝望地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哀嚎。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什么。
“把这些勾结阉党、企图乱政的国贼,给朕尽数拿下!”
嬴政太阿剑一挥。
“唯!”
蒙毅拔出青铜长剑,大步走向殿门,厉声怒吼:“郎卫进殿!”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甲郎卫如虎入羊群般冲入朝堂。
根本不给阎乐等人辩解的机会,直接反剪双臂,粗暴地扯掉他们头顶的官帽,拽着领口往外拖。
“陛下饶命!臣知错了!”
“陈先生救命!陈先生您是活神仙,救救我等!”
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陈玄冷眼看着这群被拖走的大臣。
直播间弹幕疯狂叫好,气运值再次迎来一波暴涨。
“全部拖出去。”
嬴政转过身,走向龙椅,背对着群臣扔下最后四个字。
“即刻斩首。”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利刃剁肉声。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去看外面的血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