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原本以为,这个‘胡’,本以为是北方那群茹毛饮血的匈奴。所以朕修了长城,发了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让蒙恬镇守,让那群胡人不敢南下牧马!”
嬴政的手指猛地收紧,抓住了胡亥的发冠。
胡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被强行拎得抬起头来,对上了嬴政那双布满血丝、杀意如潮的龙目。
“可朕万万没想到,朕在外面守得严丝合缝,这个‘胡’,竟然在朕的膝盖底下,长在朕的眼皮子后面!”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勾结赵高,篡改遗诏,残害手足,毁朕基业的时候,可曾想过‘赤诚’二字?!”
这一嗓子,彻底把胡亥吓疯了。
那张白净的脸变成了一张死人般的惨灰色,嘴唇哆嗦着,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运转能力。
“父皇……儿臣……儿臣没有啊!什么篡改遗诏……那妖人害我!父皇,是他在害我!”
胡亥撕心裂肺地嚎叫着,双手拼命抓着嬴政的龙袍。
朝堂上的百官也傻了。
他们虽然知道赵高被抓,陈玄受宠,但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直接说出这种疯般的预。
什么篡改遗诏?
陛下已经恢复年轻,何来的遗诏?
李斯站在首位,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蠢事,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经是万幸。
就在群臣惊疑不定,右丞相的冯去疾踏前一步,神色肃然。
“陛下所,犹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
“大秦以法立国,然法者,当为利国利民之器,而非桎梏万民之枷!连坐之法初为震慑,以定乾坤,如今六国已灭,天下归一,
若仍一味苛待黔首,视万民如草芥,岂非自绝于民?昔日暴秦之名,流传于野,便是此等僵化之象!”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仍在颤抖的阎乐和赵成,语气转厉:
“至于阿房宫与皇陵,耗费民力物力,空耗国库,天下劳役,苦不堪。
大秦根基未稳,又逢天灾,此时休养生息方是长久之道。若为一己之私,阻挠陛下圣明,陷大秦于危难,才是真正大逆不道!何来妖惑众?
陛下乃天命所归,若有天道异象示警,岂容尔等凡夫俗子妄议!”
冯去疾这一番话,掷地有声,不仅正面驳斥了赵成等人的论调,
更是将矛头直指他们利用“祖宗之法”和“大秦威严”来维护自身利益的行径,同时巧妙地为陈玄和嬴政的新政奠定了法理基础。
殿内原本喧嚣的赵高余党,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震慑,一时间鸦雀无声。
陈玄看着乱成一团的朝堂,听着耳边不断上涨的气运值提醒。
知道火候到了。
于是走上前,与嬴政并肩而行。
“陛下,光凭说,这些忠臣良将们是不会信的。他们觉得我是妖人,觉得胡亥公子是纯孝,觉得大秦律法是万世不易的真理。”
陈玄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嘴角那一抹戏谑的冷笑愈发明显。
“既然大家都想要真相,那我就让大家看看,如果没有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大秦,会变成什么模样。”
嬴政松开手,胡亥像是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始皇帝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
“那就请先生,开天道之眼!”
嬴政右手一挥,太阿剑在鞘中发出一声龙吟般的轻响。
“朕要让这满朝公卿,让朕这个好儿子,亲眼看看大秦二世而亡的惨状!”
“朕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妖孽!”
陈玄双目微闭,心念沉入系统。
检测到宿主请求。
当前气运值剩余:327点。
开启大秦未来场景投影,消耗气运值:100点。
“开!”
陈玄猛地睁开双眼,右手指向虚空。
原本宏伟明亮的咸阳宫前殿,在这一突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无数道细碎的流光在半空中汇聚,逐渐勾勒出一幅巨大的全息画面。
那一刻,
文武百官,连同惊恐万状的胡亥,全部都像是被扼住了咽喉,死盯着大殿中央那渐渐清晰的影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