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月的脸色变了。“仙王仙帝被圈养？”

“圈养这个词，是你师父说的。”千幻仙王看向林立，“老朽从你的识海中感知到了他的气息――那个灰袍人。他曾在青云镇茶馆中对天机阁的玄机子说过一句话：‘仙界三重天有问题。’他没有证据，只是直觉。但他的直觉比大多数推演师的推演都准。三重天确实有问题。早在无数年前，某个里世界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仙帝巅峰，他在寿元将尽时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称之为‘开天’。开天之境，可离开里世界，前往天外天。此人便是九大天尊之首――元始天尊。元始天尊突破开天后，将这条路传给了他的八位同道。九人先后臻至开天之境的尽头，抵达半步超脱之境，被天外天修士共尊为九大天尊。”

林立的心脏猛地一跳。九大天尊。开天之道的尽头。半步超脱。

“九大天尊抵达半步超脱后，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超脱之境需要海量的修为道果来堆砌。单靠天外天自身的资源，远远不够。于是他们将目光投向了无数里世界。”千幻仙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派遣麾下的开天境强者进驻各个里世界，将大罗金仙、仙王、仙帝级修士当作庄稼来种。成熟一批，收割一批。所有道果都上缴天外天，供九大天尊冲击超脱。仙界三重天，不过是无数被收割的里世界之一。”

塔内安静了很久。水面上的上古仙文停止了浮动，幽蓝色的星光在穹顶流转得极慢，像是时间本身也被这个真相压得喘不过气来。

“前辈。”林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么多年，三重天就没有人反抗过？”

“反抗过。”千幻仙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无数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天外天在三重天驻有开天境强者常驻，三重天最强的仙帝也无法突破开天境的压制。直到后来，三重天所有被困的仙王仙帝达成了一个共识――硬拼不行，必须以牺牲换取希望。这个牺牲，就是我。”

他的残魂微微发亮，像是在燃烧最后的力量。

“我千幻以推演入道，又以幻术证得仙王。我的战力在仙王中并非顶尖，但我的幻术推演结合，可以在天外天驻守者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我用自身陨落为代价，以全部修为化作这座秘境的幻术结界，将三重天所有仙王仙帝在无尽岁月中积攒的资源全部封存于此。天外天以为我陨落后秘境中的资源早已散逸，实则全在这里。”他抬手，幽蓝色的光芒化作两团光球，分别悬浮在他左右，“这两枚道果，是三重天仅有的两位仙帝巅峰修士在坐化前留下的完整修为传承。一枚火属，一枚冰属。火灵体与玄冰灵体各取其一，可助你们以最快的速度修至仙帝巅峰。”

两枚道果在林立和凌清月面前缓缓落下。一枚赤红如熔岩，一枚冰蓝如万古玄冰。丹田间墨玉莲花在触碰到那枚赤红道果的气息时剧烈跳动，不是吞噬的渴望，是同类相认的共鸣。凌清月腕间的剑穗也在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冰蓝色丝线如潮水般涌向那枚冰属道果，将它轻轻托起。

“但仅凭仙帝巅峰还不够。”千幻仙王的残魂开始变淡，“要对抗九大天尊麾下的开天境强者，你们中必须有一人突破开天。这座秘境中还有一门秘法――以火灵体与玄冰灵体的同源体质为基，将一人的全部修为道果尽数转移至另一人体内。融合两人之力，可助其中一人在仙帝巅峰的基础上更进一步，推开那扇开天之门。一万年了。老朽等的就是你们。三重天所有还活着的仙王仙帝也在等。去吧。”

最后一缕话音落下，残魂在幽蓝色的火焰中缓缓散去，化作漫天光点。光点落在水面上，化作最后一行仙文――“冰火同源，开天在即。愿后来者不负此剑，不负此火。”

凌清月低头看着腕间的剑穗，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行仙文。霜玄剑在鞘中微微颤鸣，像是在回应万年前那位固执的仙王。林立站在她身旁，墨玉莲花在丹田中安静地燃烧着。

“凌师傅，两枚道果的事，出去再和师父商量。”

凌清月点头。“你师父会怎么说？”

林立的嘴角微微勾起。“他会说――先拿着。然后喝茶。”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