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气扑面而来。
万界盟的飞升者鱼贯穿过飞升障缺口,踏入仙界的第一口呼吸,让所有人浑身一震――仙灵气,比天元界浓郁百倍的仙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自行流转,像是在干涸的河床中注入了一汪清泉。
有人激动得流泪,有人仰天长啸,有人跪在地上,颤抖着抚摸仙界的土地。无数年的等待,无数代的期盼,终于――飞升了。
凌清月站在人群中,白衣如雪,感受着仙灵气在经脉中流淌。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百多年了,从清月宗覆灭、她只剩一缕残魂逃入戒指,到李玄为她集齐天材地宝重塑肉身,再到今日踏入仙界――这条路,走得似乎太过轻松了。
她睁开眼睛,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前方――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所有人,停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飞升者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顺着凌清月的目光望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飞升障缺口外,不是空旷的原野,不是接引的仙官,不是传说中仙气缭绕的飞升台。而是――一群凶猛的拦路虎。
数十名修士列阵而立,仙力涌动,杀意凛然。天仙、地仙、人仙――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穿着统一的制式仙袍,胸口绣着一枚金色的符文。
这是仙界势力天衡府的标记。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目光如鹰,一袭墨绿色长袍在仙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周身缠绕着真仙境六层的恐怖气息,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他的身后,站着两名真仙境――一个真仙五层,身材魁梧,面容粗犷,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一个真仙三层,瘦削如竹竿,面容苍白,十指修长如枯枝,指尖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
再往后,数十名天仙、地仙境修士一字排开,兵器出鞘,仙力涌动。
“下界蝼蚁,也配飞升?”
苍元真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刀,刺入每一个飞升者的心口。
“奉天衡真仙之命,下界飞升者――格杀勿论。”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一群误入猎场的兔子。
万界盟的飞升者僵在原地。从飞升的狂喜到被围的绝望,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双腿发抖,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身后是飞升障的缺口,退无可退。
林立站在人群中,一百零八种异火在丹田中微微跳动。他的目光扫过天衡府的阵型,扫过那些天仙、地仙修士,扫过那三名真仙境强者,最后落在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师父,”他低声说,“那边有阵法。”
李玄站在他身侧,灰袍在仙风中轻轻飘动。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万仙灭杀阵,天仙之下皆可杀。”
林立的瞳孔微微收缩。
“能破吗?”
李玄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天衡府的军阵,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等。”
“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
话音刚落,另一股强横的气息从虚空中爆发。
一道剑光划破天际,如同白虹贯日,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意,斩向天衡府的军阵。
苍元真仙的脸色微变,抬手凝聚仙力屏障,将那道剑光挡下。剑光与屏障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剑气四溢,将周围的云层撕裂。
“苍元,天衡府封锁下界万年,这笔账,该清算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虚空中传来。
一道身影从云端落下。
女子一袭白衣,长发如瀑,面容冷艳如霜。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冰蓝色的光芒,寒气四溢。真仙境六层的气息从她身上释放出来,与苍元真仙分庭抗礼。
她的身后,数十道身影从云端掠出――真仙境五层一名,天仙、地仙数十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像是一柄柄出鞘的剑。
韩霜真仙,万剑山,飞升者所建立的势力。
“下界的同道,”韩霜的目光扫过万界盟的飞升者,声音清冷但带着一丝温度,“万剑山来接你们了。”
万剑山――历代下界飞升者建立的势力,经历了上万年时间的成长壮大,到如今屹立在仙界一重天的顶尖势力之列,足以与天衡府对抗。
苍元真仙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