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立出关的第三个月，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暗流。

李玄坐在天元宗小院的石桌旁，手中端着凌清月泡的茶，目光穿透界壁，望向虚空深处。

他的感知力――天仙境三层――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方圆数百万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有人在暗中联络。”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凌清月正在院中修剪一株灵花，闻抬起头来。“什么人在联络？”

“不知道，但不止一个。”李玄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们以为用秘法屏蔽了传讯波动，但瞒不过我。”

凌清月的眉头微微皱起。“你要去查？”

“不用查。”李玄的嘴角微微勾起，“让他们联络，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凌清月盯着他看了片刻，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什么都等，什么都看。等他们动手的时候，万一已经来不及了呢？”

李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来得及。”

凌清月没有再说什么。她了解这个男人――他不是大意，而是自信。天仙境三层的修为，在虚空中无人能敌。那些暗中谋划的人，最多不过人仙境九层，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但她还是有些不安。不是对李玄的不安，而是对那些看不见的敌人――仙界。

“李玄，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仙界为什么封锁飞升？”

李玄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想过。但不知道答案。”

“也许答案就在仙界。”凌清月说，“也许仙界并不是铁板一块。”

李玄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在想什么？”

凌清月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直觉。”

她没有告诉李玄，她最近收到了一些匿名传讯。传讯的内容很简短，只说――“仙界分裂，飞升障乃一人所为。欲破障，需内外夹击。”传讯者的身份不明，传讯的方式也很隐蔽，连李玄都没有察觉。

凌清月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这些传讯。但她决定――先观察，再决定。

苍玄界，虚空深处最强的下界之一。

苍玄老祖站在宫殿的最高处，目光穿透虚空，望向天元宗的方向。他的身后，站着十七个下界的界主，修为从人仙境三层到七层不等。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苍玄老祖，万界盟的资源全部流向了那个叫林立的小子。我们自己的世界，连修炼的资源都不够了。”一个界主愤愤不平地说。

“就是。凭什么？他李玄是盟主，但他徒弟凭什么享受所有资源？”

“一百零八种异火，全部集齐――那是多少下界积攒了无数年的心血？全给他一个人了。”

苍玄老祖抬起手，所有人立刻闭嘴。

“我知道你们不服。”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也不服。李玄不过是比我们高一个大境界，凭什么骑在我们头上？”

“老祖，那我们怎么办？”

苍玄老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等。”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