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宗的资源如潮水般涌来。

周天元不敢有丝毫懈怠――李玄的威压还悬在头顶，那地仙境的恐怖气息，让他连睡觉都不敢合眼。

天元宗倾全宗之力，搜刮天元界所有适合涅境及以上境界修炼的资源，每月按时送到小院中。

异火、丹药、灵石、灵药，堆满了修炼室。

林立盘膝而坐，二十九种异火在丹田中盘旋，焚火录运转到极致。涅境的境界在大量资源的冲击下稳步提升――涅境三层、四层、五层……每突破一层，院中李玄的气息便同步攀升一层。

师徒二人，一内一外，呼吸相随。

凌清月每天指导林立修炼。她对焚火录的理解远超林立，在她的指点下，二十九种异火的融合度飞速提升，本命之火的凝聚也越来越顺利。

“你的本命之火，融合了二十九种异火的特性。一旦凝聚成形，威力将远超任何一种异火。”凌清月说，“但这个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火焰反噬，你的修为就会尽毁。”

林立盘膝坐在修炼室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不怕。”

凌清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那就继续。”

修炼室中，火焰的光芒再次亮起。

半年后，林立从修炼室中走出来。

涅境七层。二十九种异火融合大成，本命之火已经凝聚成形，在他的丹田中静静地燃烧着，散发着二十九色光芒。

李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涅境七层。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以冲击渡劫境了。”

林立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凌清月泡的茶，一饮而尽。

“师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玄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目光穿透天元界的界壁，望向无尽虚空。

“你看到那些星星了吗？”

林立抬头望去。天元界的天空是淡金色的，白昼看不到星星。

“晚上就能看到了。”李玄说，“但那些不是星星――是下界。”

林立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界？”

“仙界之下，有无数个下界世界。有的比中州强，有的比天元界弱。它们像星星一样散落在虚空中，彼此隔绝，各自为战。”李玄的语气平淡，“它们中的大多数，永远不可能有人突破到地仙之上。”

“为什么？”

“因为飞升障。”李玄的目光变得深邃，“仙界在封锁下界。”

凌清月从旁边走出，素白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飞升障？那是什么？”

“一层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仙界与下界之间。达到人仙境的修士，能隐隐感知到它的存在。”李玄说，“它阻止下界之人飞升仙界。无论你修炼到多高的境界，只要飞升障不破，你就永远被困在下界。”

凌清月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仙界在故意封锁下界？”

“不知道原因。”李玄摇了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飞升障必须打破。”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仰头看着天空。

“我要去虚空中走走。”

李玄独自离开了天元界。

地仙境七层的仙力包裹着他的身体，在虚空中飞行。虚空中没有空气，没有灵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处星星点点的光芒――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下界。

他的感知力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数百万里的虚空。

一个世界。

两个世界。

三个世界。

他一个一个地走过去。

第一个世界，最强修士渡劫境。李玄降临，地仙境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界主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上仙降临，有何吩咐？”

“你们世界中，有没有在阵法一脉有极高造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