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道玄院,也不过如此。
玄机子第三次向前迈步,伸出手,抓向林立的头顶。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交,那就别怪老夫用强了。”
他的手掌距离林立的头顶只有三尺――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握住了玄机子的手腕。
那只手很普通,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堂堂十大宗门,对我的徒儿出手,以大欺小、以强欺弱――问过我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林立身边。
他的面容普通,身材普通,穿着普通――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散修。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是怎么穿过数十名大乘境、渡劫境强者的封锁,走到演武场中央的。
但他的手,稳稳地握着玄机子的手腕,玄机子竟然动弹不得。
玄机子的脸色变了。
他催动全身灵力,试图挣脱那只手――但那只手像是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你――”
李玄放开他的手腕,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天塌了。
大乘境九层巅峰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一般释放出来。整座太虚山脉都在颤抖,天空中的灵云被威压冲散,露出深邃的星空。地面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演武场的防护阵法瞬间崩溃。
玄机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连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无极老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微微发抖。
“大乘境……九层巅峰?!”
紫霄宫主的身体僵住了。她是大乘境二层,在大乘境九层巅峰面前,如同蝼蚁。
天剑宗宗主的剑从手中滑落,他没有去捡。
金刚禅寺方丈的佛珠散落一地,他仿佛没有看到。
万宝商行大长老的铜镜掉在地上,他也愣在原地没有去捡。
星辰阁阁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玄清老祖的身体微微发抖。他是大乘境二层,在大乘境九层巅峰面前,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道玄掌院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明远直接跪在了地上。
数百名渡劫境、涅境、紫府境的修士,全部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赵无极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立从来不怕他。为什么林立在面对无极宗的追杀时,始终从容不迫。
因为他的师父,是大乘境九层巅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挡住他一掌。
李玄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千钧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我的徒儿,他愿意交出传承,是他的自由。他不愿意交出,是他的权利。”
“你们十大宗门,以势压人,以大欺小――今日,我替他说一句:不交。”
“谁有意见?”
没有人敢说话。
玄机子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但在大乘境九层巅峰的威压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极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动手就是死。
玄清老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道玄院的脸面,今天算是丢尽了。
道玄掌院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想说“林立是道玄院的弟子”,但这句话在李玄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李玄等了三息。
没有人说话。
他点了点头,转身看了林立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走吧,徒儿。”
林立跟在李玄身后,走出演武场,走出道玄院总院。
身后,数百名强者呆若木鸡,没有人敢拦。
月光下,师徒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灰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藏青色的长袍跟在后面。
李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淡如水。
“回去喝茶。”
林立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好。”
演武场上,玄机子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大乘境九层巅峰……”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好得很,看来,只能走那条路了,想飞升的可不只有我们。”
无极老祖的眼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
“中州……没有人能阻止我们飞升,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