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大比结束后，林立的生活暂时平静了下来。

他每天依然在修炼室、藏经阁、演武场三点一线地奔波，但节奏比之前慢了一些。元神液的功效远超他的预期――服下后，他的修炼速度提升了数倍，元神境一层的境界迅速稳固，并向二层迈进。

但凌清月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进入中州后，她的灵魂波动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她会突然沉默很久，不回应林立的呼唤；有时她会忽然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座山，我好像来过……”“那个人的功法，我见过……”“这里的灵气，让我想起了……”

林立没有追问。

他知道，凌清月需要时间。

一天深夜，林立正在修炼室中打坐，凌清月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林立。”

“嗯？”

“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凌清月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立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颤抖。

他睁开眼睛，盘膝而坐，等待着。

“我生前是中州‘清月宗’的宗主。”凌清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渡劫境巅峰。”

林立的瞳孔微微收缩。

渡劫境巅峰――那是站在中州顶峰的强者。仅次于大乘境。

“清月宗，是中州十大宗门之一吗？”他问。

“不是。”凌清月苦笑一声，“十大宗门是道玄院、无极宗、万宝商行、天剑宗、紫霄宫、星辰阁、万妖谷、幽冥教、金刚禅寺、百花仙宫。清月宗排名第十一。”

“只差一步。”

“对。只差一步。”凌清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清月宗的底蕴和实力，不输给百花仙宫。但百年前的那场变故，让清月宗……不复存在了。”

林立的眉头皱了起来。

“变故？”

“无极宗。”凌清月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极宗觊觎我清月宗的镇宗之宝‘月华神石’，联合多个宗门围攻清月宗。那一战，清月宗上下三千弟子，无一生还。我的肉身被毁，灵魂逃入这枚戒指中，沉睡至今。”

她的声音中满是恨意。

“我的弟子、我的亲人、我的宗门――全部覆灭。无极宗，就是我最大的仇人。”

林立沉默了很久。

“赵无极的师尊，就是当年围攻你的人？”

“是。”凌清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他叫玄机子，无极宗长老，渡劫境九层巅峰。当年围攻清月宗，他就是主谋之一。”

“所以赵无极接近我，不是偶然。”

“不是。”凌清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你的火灵体之血。玄机子需要火灵体的血来完成无极天功的最后一步。而你，就是他选中的祭品。”

林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赵无极现在失踪了，是在布局？”

“对。”凌清月说，“他不会在道玄院动手。道玄院和无极宗虽然暗中不和，但明面上还是盟友关系。玄机子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在道玄院的地盘上抓人。”

“那他会怎么做？”

凌清月沉默了片刻。

“等。”

“等什么？”

“等洞天秘境开启。”

林立的眉头微微皱起。

“洞天秘境？”

“中州十大宗门共同掌控的一处上古秘境。”凌清月的声音变得凝重，“那是一处上古大教举教飞升后留下的遗迹，里面有着无数的机缘和危险。十大宗门每三年会派出一批年轻弟子进入秘境探索，寻找机缘。秘境的修为限制是紫府境九层――超过紫府境无法进入。”

她顿了顿。

“玄机子不会明面上动手，因为那样会暴露无极宗的野心。但他会在秘境中动手――派无极宗的弟子围杀你，将你的尸体完整保存，带出秘境交给他。”

林立的呼吸微微一顿。

“也就是说，我在道玄院是安全的。但一旦进入秘境，就是他们的猎场。”

“对。”凌清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所以你要做好准备。洞天秘境开启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要变得更强。至少要突破到紫府境九层，才能在里面活下来。”

林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凌清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林立意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