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林立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从虚无变成了坚实的石板。

他睁开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传送阵的眩晕，不是因为空间的转换――而是因为灵气。

中州的灵气，浓得像是液态的。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灵液，空气中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自行流转，甚至连焚火录都没有运转，六种异火就已经开始自发地吸收这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

林立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是深邃的蓝色，云层很低，低得像是伸手就能碰到。但那些不是普通的云――它们是灵云，由浓郁的灵气凝聚而成，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一条条彩带飘浮在天际。

“这就是……中州。”苏白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林立转头，看到苏白衣、巫马长空、拓跋雄三人也从传送阵中走出，表情各异。苏白衣的眼中满是震撼，巫马长空的面色依然冷峻，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也被中州的灵气浓度所震撼。拓跋雄则直接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咧嘴大笑。

“好！这地方好！在这里修炼一年，抵得上北域三年！”

赵无极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他的表情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对他来说，中州不是陌生的土地，而是“回归”。

五人的身后，传送阵的光芒缓缓消散。

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传送阵外，负手而立，目光倨傲地扫过五人。

周明远。道玄院总院外门长老，渡劫境一层。接引四域新生的使者。

“都出来了？”他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耐烦，“跟我走。不要东张西望，不要乱说话。总院不是你们四域的乡下地方，这里的规矩多得很，犯了错没人会给你们讲情面。”

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完全没有等人的意思。

五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出传送阵所在的广场，道玄院总院的真容终于展现在五人面前。

林立再次愣住了。

这一次，不是震撼，而是――无法形容。

太虚山脉绵延数万里，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山峰之间，飞瀑流泉，灵鹤翱翔，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宫殿楼阁的飞檐翘角。每一座山峰上都有建筑，有的恢宏如皇宫，有的精致如仙阁，有的古朴如洞府，风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最中央的主峰最高，山巅之上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宫殿上方，九道灵云汇聚成漩涡，灵气如同瀑布般从漩涡中倾泻而下，落入宫殿之中。

“那座宫殿是总院的天道殿。”周明远头也不回地说，“掌院大人就在那里办公。你们这些四域来的，这辈子估计没机会进去。”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仿佛“四域来的”这四个字就足以定义一切。

林立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说什么。

他们跟着周明远穿过一片又一片建筑群，沿途遇到了不少总院的弟子。这些弟子有的穿着白色长袍，有的穿着青色长袍，有的穿着金色长袍，修为最低的也在紫府境以上。

当这些弟子看到周明远身后跟着的五人时，目光中满是好奇、审视、轻蔑――或者兼而有之。

“四域来的新生？”

“看那穿着，看那气质，一看就是蛮荒来的。”

“神藏境？神藏境也能进总院？总院的入门标准不是元神境吗？”

“那是四域的推荐名额，不用考核就能进。说白了就是照顾。”

“照顾？这种实力来中州，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