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院东域分院。

沈渊坐在密室中，手中捏着张家覆灭的情报，眉头微微皱起。

“涅境……”他喃喃道，“东域的涅境强者，我都认识。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力扩散到整个苍梧山。

山腰处的火云居中，林立正在修炼，气息平稳。他的师父李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气息依然是洞虚境九层巅峰。

一切正常。

但沈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衍，”他传音给萧衍，“你对林立那个师父，怎么看？”

萧衍的声音很快传来：“洞虚境九层巅峰，根基扎实，气息浑厚。但也就那样，算不上什么强者。”

“你觉得他有可能隐藏了修为吗？”

萧衍沉默了片刻。

“不可能。涅境和洞虚境的气息差距太大了，如果他真的是涅境，我不可能感知不到。”

沈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但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丝疑虑挥之不去。

火云居。

李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端着一杯茶，表情平静如水。

他的气息，稳稳地停留在洞虚境九层巅峰――这是他用系统功能刻意压制的。系统不仅能让他的修为永远高于林立四个大境界，还能让他随意隐藏气息，除非修为高出他两个大境界以上，否则无法看穿。

涅境九层巅峰的沈渊，看不穿他。

涅境五层的萧衍，也看不穿他。

在东域，没有人能看穿他。

“师父，张家的事……”林立从修炼室中走出来，欲又止。

“怎么了？”李玄放下茶杯，看向他。

“是您做的吗？”

李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嗯。”

林立深吸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你怪我吗？”李玄问。

“不怪。”林立摇头，“张狂要杀我，张天雄要杀我，张天行也要杀我。三次了。事不过三，他们该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谢谢师父。”

李玄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客气。你好好修炼就行。四域天骄大比，才是你真正的舞台。”

林立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修炼室。

李玄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

月亮又圆了，月光洒在苍梧山上，将整座山都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光辉中。

他想起今夜在张家祖宅中的那一战――三张涅级符篆同时激发，剑气、雷霆、火焰，三种攻击同时轰向他。

在他还是洞虚境九层巅峰的时候，这三张符篆或许能伤到他。但现在――

他是涅境。

而林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强。

神藏境一层、二层、三层……用不了多久，林立就会突破到神藏境九层，然后元神境。而他，也会同步突破到涅境九层。

到那个时候，东域将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而中州――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中州，才是真正的战场。

那里有大乘境的强者，有万年传承的宗门，有无数比张家、比风雷阁强大千万倍的敌人。

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想看着他的徒弟，一步一步地变强。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属于他的舞台。

月光下，灰袍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淡淡的、温暖的笑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