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轻声说,嘴角的笑意比往常更深了一些。
“殿下,我们是否要采取行动?”他身后,一个黑衣人低声问道。
“不急。”赵无极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让他们先斗。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不过――可以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查一查,那个灰袍人的来历。一个洞虚境九层巅峰的强者,不可能凭空出现。我要知道,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收一个开脉境的小娃娃做徒弟。”
“是。”
黑衣人消失在黑暗中。
赵无极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在城西的方向。
“李玄……”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一个在暗中观察的人,是张家的老祖――张天行。
张天行是张家上一代家主,如今已经隐退多年,在族地深处闭关修炼。他的修为是洞虚境八层,比张玄冥(洞虚境三层)高了整整五个小境界。
他是张家真正的底蕴。
此刻,张天行坐在密室中,面前摆放着李玄在学府门前一战的影像玉简。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的面色更加凝重。
“洞虚境九层巅峰……”他喃喃道,“这个人,不是我能对付的。”
“老祖,那我们怎么办?”张天罡站在他面前,面色焦急,“天雄死了,玄冥叔也死了,张家颜面尽失,如果不报仇――”
“报仇?”张天行冷笑一声,“拿什么报?我的修为不如他,张家的底蕴也不够。硬拼,只是送死。”
张天罡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天行打断了他,“但我不会做无谓的牺牲。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符篆,放在桌上。
符篆只有巴掌大小,材质非纸非帛,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符篆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光流转,隐约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张天罡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涅级符篆?”
“不错。”张天行的目光落在符篆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是我张家一位老祖留下的。那位老祖曾经闯荡过中州,在那里获得了大机缘,修为一度突破到涅境。这三张符篆,就是他当年留下的。”
他从怀中又取出两张,三张符篆并排放在桌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三张涅级符篆,每一张都可以爆发出涅境强者的一击。这是我张家最后的底牌,世代只有老祖知道。”
张天罡的呼吸急促起来。
“老祖,那我们――”
“现在还不是时候。”张天行收起符篆,摇了摇头,“一张涅级符篆,不一定能杀得了一个洞虚境九层巅峰的强者。三张齐出,虽然大概率能杀,但代价太大。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听说,风雷阁已经派人去中州了。”
“中州?”
“风雷阁曾经出过一个天骄,百年前前往中州修炼,如今据说已经在中州某个大宗门担任长老,修为达到了涅境。”张天行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如果能把这个人请回来,再加上我手中的三张符篆――那个灰袍人,必死无疑。”
张天罡的眼睛亮了。
“老祖的意思是――等风雷阁的天骄回来,我们再动手?”
“不错。”张天行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跟风雷阁通过气了。他们也很想除掉那对师徒。等他们的天骄一到,我们两家联手,一击必杀。”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密室的墙壁,望向远方。
“在此之前――让那个小子多活几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