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张家再次行动。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单独来的。

清晨，云中学府门前再次聚集了大量修士。但这一次的规模，比三天前大了数倍。

张家出动了五位紫府境强者――张天雄（紫府境九层）和四名紫府境长老。此外，还有一位洞虚境的老祖――张天罡的叔父，张玄冥，洞虚境三层。

而在张家的队伍之外，还有另一拨人马。

雷千阁。

风雷阁的附属势力之一，以雷千行为首的雷家嫡系。雷千阁阁主雷万霆亲自带队，带来了一位洞虚境强者和三名紫府境长老。

两支队伍加起来，洞虚境两人，紫府境八人，元神境、神藏境、开脉境若干。

这样的阵容，足以横扫一个小型宗门。

而他们的目标，只是一个开脉境九层的少年。

“宁家的人呢？”张天雄环顾四周，冷笑一声，“怎么不见来阻拦？”

“宁家现在自顾不暇。”雷万霆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我雷千阁的洞虚境强者已经去了宁家‘做客’，他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好！”张天雄大笑，“那今天，就是那小子的死期！”

学府中，宁婉清的脸色铁青。

她看着门外的阵仗，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张家和雷千阁联手，出动了两位洞虚境、八位紫府境――这份战力，远不是她能抵挡的。

学府中虽然有宁家派驻的强者，但只有一位洞虚境老祖，根本无法同时对抗两位洞虚境。

“老祖宗，怎么办？”她看向身边的白发老者。

宁老祖的面色也很凝重。

“张家和雷千阁联手，这是要置林立于死地。我们……可能保不住他了。”

宁婉清咬了咬牙，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老祖宗说的是实话。

为了一个外人，与张家和雷千阁同时开战，宁家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林立……”她轻声说，“你快跑吧。”

但林立没有跑。

他站在学府的门口，面对门外数百名修士，表情平静如水。

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人。

学府的导师们站在远处，没有人敢上前。那些曾经在新生大比上为他欢呼的同门，此刻全都沉默着，低下了头。

只有宁战和宁无缺站在人群中，面色铁青，拳头攥得嘎吱作响，但他们也无能为力――他们只是开脉境的弟子，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连炮灰都算不上。

“林立！”

张天雄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响。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跪下受死，我给你一个痛快！”

林立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确定？”

张天雄的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我徒弟说了，你确定？”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闲庭信步。灰袍上满是风尘，面容普通，身材普通，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散修。

但当他走过的地方，那些张家和雷千阁的修士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不由自主地向两边让开一条路。

不是他们想让――是身体自己动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们――这个人，不能挡。

李玄走到林立身边，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门外的阵仗，然后看向张天雄。

“你们，想杀我徒弟？”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淡，像是邻居家的大叔在问“你们吃了没”。

但张天雄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他发现――他看不透这个灰袍男人的修为。

不是用了隐匿法门的那种看不透，而是――这个男人的修为，远超他的感知范围。

紫府境看不透――那就是洞虚境以上。

张天雄的心猛地一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是什么人？”他厉声道，“这是我张家和林立的私怨，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李玄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私怨？”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带着人来杀我徒弟，跟我说是私怨？”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之间，洞虚境九层巅峰的威压，如同天塌地陷一般，铺天盖地地碾压下来。

张天雄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双腿开始发抖，膝盖发出“咯咯”的声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威压太过恐怖，他的身体本能地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洞虚境……九层？！”

宁老祖的声音从学府中传出，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洞虚境九层巅峰――在整个东域，这个境界的强者屈指可数。四大世家的老祖们，最强的也不过洞虚境七八层。五大宗门的宗主，也大多在这个境界徘徊。

而眼前这个灰袍男人，竟然是洞虚境九层巅峰？

他到底是什么人？

张玄冥的脸色也变了。

他是张家唯一的洞虚境老祖，修为洞虚境三层。在洞虚境九层巅峰面前，他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境界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前辈……”张玄冥的声音有些发抖，“这……这是个误会……”

“误会？”李玄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你带着人来杀我徒弟，跟我说是误会？”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依然很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张家和雷千阁修士的心口上。

“前辈，我们不知道林立是您的弟子……”雷万霆也慌了，连忙开口，“如果知道，我们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