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祖师摇头。
“那俺不学!”猴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能长生,学来何用?”
祖师也不恼,又道:“那‘流’字门呢?此乃诸子百家,诵经念佛,朝真降圣,包罗万象。”
“猴哥,学这个体面!”又有师兄接话,“谁家有个白事,请去念经超度,主家孝敬的香火钱可不少!”
“对对,还能跟官老爷论道,说不定能混个国师当当!”
李道川心想:得,从算命升级成跳大神的了。这不就是寺庙里念经的和尚、道观里诵经的道士吗?还有儒家里天天“子曰”、“子曰”酸腐文人?和尚念经,道士画符,儒生掉书袋。。。。。。全是场面功夫,一旦大难临头,跑得比谁都快。
猴哥依旧只问:“能长生不老么?”
祖师略一沉吟:“若要长生。。。。。。也似‘壁里安柱’。”
“壁里安柱?”猴哥挠头,“祖师,俺是个实心肠,听不懂市面上的黑话。”
“便是大厦将倾时,墙里临时加的柱子,”祖师比喻道,“虽一时撑住,终非根本,大厦该倒时,它先朽烂。”
李道川心想:这所谓的“流字门”,其实就是太平岁月里的装饰品。
历代酸腐文人和道士和尚,他们念经说法,在太平盛世还好,不过是愚弄百姓、一旦世事有变,逃的逃、散的散,也没什么用处。
猴哥未来要捅破天,要的是能撑起天地的擎天巨柱,不是这种花架子!
“据此说,也不长久!”猴哥立刻道,“不学不学!”
李道川暗自点头。
猴哥虽然性急,但这份对核心目标的极致专注,恰恰是他最可怕的天赋。
旁人容易被花哨的名目迷惑,他却只认死理——我要长生,旁的一概免谈。
祖师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又道:“那‘静’字门呢?此乃参禅打坐,辟谷守静,内观自省,求个清净无为。”
“猴哥,这才是大道!”几位常年打坐的师兄眼睛都亮了,“站行坐卧皆是修行,身心合一,定能得大神通!”其他师兄有的闻心动,怂恿道。
得,从跳大神升级成“修仙气氛组”了。整天坐着不动,美其名曰“修行”,实则多半是坐着发呆,自我感动。没有真法口诀,坐穿了蒲团也是白搭。
猴哥的耐心已耗去大半,语气也略微急了些:“这个。。。。。。能长生么?”
祖师简意赅:“也似‘窑头土坯’。”
猴哥呲牙:“怎么又是谜语?啥叫窑头土坯?”
“便是砖窑旁待烧的泥坯,”祖师道,“看似成形,未经真火煅烧。大雨一来,便化作烂泥。”
一句话:花架子,纸老虎。没有经历真正的锤炼(劫难、战斗、生死考验),再好的胚子也只是泥土。猴哥的战场在未来,他要的是真金!
“也不长远!”猴哥的声音已带上了火气,抓耳挠腮,“不学!不学!”
祖师最后又道:“那,教你动字门中之道如何?”
猴哥已有些不耐,抓耳问道:“动门之道却又是什么?可别再是些装神弄鬼的门道!”
早有伶俐的师兄抢着答道:“猴哥,这个好!能采补,能炼丹,一看就是真功夫,必能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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