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您的吩咐,没用追光灯,全场打冷色调的底光。”
“音响设备全换了德国进口的重低音阵列。”
“导播室今晚我亲自坐镇。”
“摄像机机位不要乱切,黄家驹上台,镜头就给我盯住他的脸和手,我要让电视机前的人,看清楚他弹琴的每一根青筋。”
晚七点半。
一号演播厅后台。
化妆师拿着粉饼走到黄家驹面前。
“不用。”黄家驹偏头躲开。
“上镜脸会发黄的,稍微扑一点。”
化妆师劝道。
“我说了不用。”
黄家驹声音冷下来。
化妆师尴尬地站在原地。
“让他去。”
林轩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他走进后台候场区。
五十名练习生立刻站直了身体。
林轩没看别人,走到黄家驹面前。
黄家强抱着贝斯,有点紧张。
昨晚在利舞台,台下坐着富豪和媒体人。
今晚在佳艺,镜头背后是几百万观众。
林轩看了一眼黄家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万宝路,抽出一根递给黄家驹。
黄家驹接过烟。
“紧张?”林轩问。
“怕砸了你的招牌。”
黄家驹把烟夹在耳朵上。
“佳艺的招牌,没那么容易烂。”
林轩拍了拍黄家驹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背上的芬达吉他。
“昨晚在利舞台,伴奏带把你的声音盖住了。”
“今晚这里没有伴奏带,没有垫音,连提词器我都让人撤了。”
林轩凑近了一步,声音压低。
“把昨晚憋在肚子里的火,全给我吼出来。”
黄家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火星烧起来。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晚七点五十五分。
全港岛的九龙冰室、大排档、茶餐厅、写字楼。
无数双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机。
tvb的频道里,陈志明正穿着阿玛尼西装,在屏幕里跳着标准的舞步,声音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冰室里的食客却看得直打哈欠。
“假得要死。连个换气声都没有。”
搬运工大虾往嘴里塞了一个叉烧包,拿起遥控器。
“转台转台!看佳艺!”
电视画面闪烁。
佳艺频道的画面切入。
没有华丽的开场舞,没有五颜六色的射灯。
二号演播厅。
舞台上一片幽蓝的冷光。
曾江与黄文慧,拿着麦克风走到舞台中央。
“第三轮公演。踢馆赛。”
曾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规矩很简单,不限曲风,全开麦,观众电话投票决定去留。”
曾江后退一步,让出舞台中央的位置。
“踢馆选手。黄家驹,黄家强。”
导播室里。
林轩坐在控制台前,盯着面前的三块监视器。
“一号机,推近。三号机,给吉他特写。”
电视屏幕上。
黄家驹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黄家强紧跟在后面。
台下五百名现场观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打量这个昨晚在全港直播里砸了吉他的疯子。
黄家驹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他没有鞠躬,没有问好。
他反手将吉他连接线插进琴身的插孔。
“咔哒。”
一声轻响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黄家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导播室。
他凑近麦克风,声音沙哑,没半点修饰。
“这首歌,叫《大厦》。”
话音刚落。
黄家驹高高举起右手。
下一秒,手腕下压,拨片刮过六根琴弦。
“轰!”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