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群演满头大汗,把面前的筹码推出去。
“开牌!”
秦费翻开底牌。
黑桃a。
他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转身往外走。
对面的群演瘫坐在椅子上。
“咔!”
王金大喊。
“完美!秦哥,这气场绝了!”
秦费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自己也笑了.
“这角色有点意思,不用端着,够狠就行。”
“下一场!郑玉玲准备!”王金翻开剧本。
郑玉玲穿着一件皮夹克,手里拿着一把点三八左轮手枪道具,走进片场。
“你要在秦费出门的瞬间,拔枪指着他的头,动作要快,要干脆!”王金比划了一下。
郑玉玲点头,走到门口站定。
“开机!”
秦费拉开大门走出去。
郑玉玲右手拔枪,枪口直接顶在秦费的眉心。
秦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咬着雪茄看着她。
两人在镜头前对峙。
“咔!保一条!”王金站起身。“收工!所有人上车,去码头!转场澳门拍《花心大少》!”
剧组人员手忙脚乱地收拾器材。
两个小时后,剧组包下了一艘前往澳门的客轮。
梁佳辉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坐在甲板上背台词。
米雪儿坐在旁边,拿着笔在剧本上做标记。
秦费拉开大门走出去。
“佳辉,到了澳门赌场,你就是个被骗光家产的傻少爷,别端着架子,要演出那种输红了眼的崩溃感。”
梁佳辉站起身。
“王导,我明白。”
客轮破浪前行。
王金的疯狂连轴转,让整个剧组上紧了发条。
九龙塘,一栋带花园的洋房。
邹文怀和何冠昌推开门,走进客厅。
客厅中央摆着一块白板。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笑话段子、人物关系图和分镜草图。
许冠文穿着宽松的睡衣,手里拿着笔,正在白板上修改一行台词。
“阿文。”邹文怀出声。
许冠文停下笔。
“邹生,何生,随便坐。”
何冠昌把一份《明报》扔在茶几上。
“《花田喜事》下画了,总票房一千两百三十万。打破了港岛影史纪录。”
许冠文走过来,拿起报纸看了一眼头版。
“林轩是个奇才。”许冠文放下报纸。
“他把电影拍成了快消品。”
“阿文,嘉禾不能再等了。”邹文怀看着许冠文。
“《笑拳怪招》被打得抬不起头,新艺城那边也在搞喜剧,再拖下去,喜剧这块牌子就归佳艺了。”
许冠文给两人倒了茶。
“周星星的无厘头,我看过。”
“表面疯癫跳脱,不讲逻辑,内核却是小人物的挣扎与尊严,观众笑他,其实是在笑自己。”
“这种路子,来钱快,走不远。”
“那你的路子呢?”邹文怀问。
许冠文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剧本,扔在茶几上。
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卖身契》。
“林轩拍市井烂仔,我拍社会讽刺。”许冠文坐在沙发上。
“我这部戏,讲电视台的剥削,讲打工人的心酸。”
“笑料是设计出来的,不是靠装疯卖傻搞怪。”
邹文怀翻开剧本看了几页。
“要多少投资?”
“三百万。”许冠文竖起三根手指。
“我要搭一个真的电视台演播厅,许冠杰和许冠英,全部进组。”
何冠昌有些迟疑。
“三百万拍喜剧?成本太高了。”
“林轩花两百万拍古装喜剧,你们嫌高,现在人家赚了一千万。”许冠文指着报纸。
“要打,就拿最好的东西去打,拿敷衍的段子,赢不了他。”
邹文怀合上剧本。
“我给你三百万,明天立项,后天开机,嘉禾院线全力配合。档期定在七月暑期档。”
许冠文推了一下眼镜,眼中闪过锋芒。
“七月,看我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