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起来就要打人,被萧宁拦下,“他个高,你打不过。”
萧云窈咬牙退回她身后。
其实她有点腿软,没力气。
她怕啊!
差点就被献祭了!
周晏金这个衣冠禽兽,怎么不把自己的命献给亡妻?!
裴弥盯着她瞧了好几眼,这就是长公主府的郡主?
够彪悍的。
不妨,彪悍的女子朝他瞪了过来,“看什么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都听见了。
这人是周狗的生死之交。
狼狈为奸的狗东西!
裴弥嘴角抽抽,方才若不是他拖延时间,这姑娘早被夺舍了。
还瞪他?
罢了。
这姑娘也是倒霉。
他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夫君…”亡妻体弱,被萧宁拍了一掌,撞到石壁上,又弹回周晏金头上的木簪里。
那是它的栖身之所。
萧宁打鬼,那是实打实的伤害。
“娘子,你怎么样?”周晏金紧张道。
“妾身无事…”
只是,它有些怕萧宁,没敢再现身。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周大人很会玩策略。”萧宁声音清透而嘲弄。
用叶云来转移视线。
再假意接近萧云雾,让人以为萧云雾是他的目标。
实则挑了个皮囊不错,不引人注意的萧云窈。
周大人生了一副弯弯绕绕的肠子。
“你们修行之人讲究功德,我在边城驱沙匪,护百姓,兴边陲,这些政绩难道不能算作功德?”
周晏金一样样道出自己的功绩,“这些功绩难道不能换来一人?”
不可否认,他是个深情且执拗的人。
如他所说,政绩可嘉。
功德加身。
为他带来福泽。
所以他官运坦途。
若他能解开执念,今后官途顺遂,青云直上。
“阴阳有界,你的政绩功德不该用在这些地方。”萧宁声音冷淡,“政绩自有皇帝封赏,周大人是读书人,难道没听过人死不能复生。”
“可以的!”周晏金说,“你不拦我,便可以!”
萧宁面色不变,“抱歉,你坏了规矩,亡魂有亡魂的道。”
周晏金咬紧牙。
是不是无论他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萧宁都不会松口?
“呸!你的深情凭什么要别人用命去赔,我认识你吗!”萧云窈骂人。
真这么深情,怎么不陪他娘子去死?
萧云窈嫌恶的翻白眼。
最讨厌这种自认情深的人!
萧宁呵笑,“你瞧,她都明白的道理,周大人何必装糊涂。”
周晏金抿唇。
他不说话,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罪孽。
说明他虽偏执,却明善恶。
裴弥叹了声,“周兄,政绩不是这么算的,你想用政绩换功德,功德换人命,这是自欺欺人,你亦想减轻心中的负罪,心中有愧说明你尚有回头路,别再执迷不悟了。”
周晏金眼眶猩红。
裴弥又说,“逆天而为,你就不怕天道降下一道雷,劈坏你娘子?”
他指了指萧宁,“你刚来京城不久,可能没听说,她会召天雷。”
周晏金还是直挺挺的没动。
裴弥啧了声,“萧宁,召一个给他瞧瞧!”
萧宁瞅了眼,“拿我当猴儿呢?”
“哪敢啊,这不想给他点震慑吗。”裴弥赔笑。
要震慑,何须召天雷。
她两指并拢,念了几句法咒,密室不透风,却感觉四周有阴风吹动。
空气变得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