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意,是个很好的猎人。
萧宁确实有些心疼。
他上床是趴着的。
想必伤在背后。
见她冷着脸,祁知意便低声道,“阿宁不是说,错了可以认,可以弥补,因我失察丢了一条命,陛下总要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
他柔声安抚。
皇帝打了他二十廷仗。
对祁知意来说,不致命。
可萧宁知道,“你是因歉疚想减轻心里的罪孽,才会挨一顿打的吧。”
皇帝那护犊子的人。
会主动打他?
失察,对如国公这般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几乎都算不上罪名。
皇帝训斥一顿也就过去了。
话虽有些凉薄,但这就是人世间的道理。
萧宁掌心凝聚灵力,想为他疗伤,祁知意握着她的手,“养两天就好了,不用浪费阿宁的灵力。”
他脸色有些苍白。
瞧着即俊美,又多了几分脆弱。
萧宁评价他,“祁知意,你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祁知意闻,非但不恼,反而还低笑起来,“阿宁可感觉到,我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他一笑,便扯动了背后的伤。
祁知意轻轻吸了口凉气。
然,嘴角笑意不减。
他目光柔和,用心的在教会萧宁,什么是爱人,如何爱人。
“自然不一样。”萧宁直。
若是旁人,莫说爬床,便是连她的门,都进不了。
祁知意嘴上说,不想让她担心,却又故意往她面前凑,讨她心疼,霸道又温柔的闯进她的情绪中。
牵动她的心神。
萧宁叹了声。
她真的,被祁知意算计到了。
祁知意这明晃晃的心思,却是毫不保留的袒露在萧宁面前。
说他城府深,一点都没冤枉他。
次日清晨,陆一真前来敲门,“祖师,弟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祖师……”
开门的,是祁知意。
陆一真顿了下,“抱歉,走错门了。”
他转头就走。
不对!
这就是萧宁的房间。
“国公,你怎么在这?”陆一真拔高了声音。
祁知意面色不变。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陆一真嗅了嗅,似乎有血腥味?
祁知意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萧宁在他身后,“何事?”
陆一真挠头,“弟子想问,冰清玉洁和邪气,能否共存?”
萧宁默了下,“冰清玉洁可以是表面,邪气是无形的。”
“详情我稍后再与你说。”
陆一真犹豫了一下,又道,“国公,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祁知意跨出门。
陆一真连忙跟上,出了萧宁的小院,陆一真忍不住说,“祖师是个正经姑娘,你这样不合适……”
祁知意勾唇,“你是说我不正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哪正经了?
祁国公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你这样会败坏她的名声!”陆一真道。
“我会娶她。”
一句话,就把陆一真给噎了回去。
也罢。
要不是萧宁默许,他怎可能在她房中留宿。
所以,作为后辈,陆一真也不好指手画脚。
“我看的出来,国公并非寻常凡人,弟子就不多了。”
陆一真懂进退。
祁知意表示很满意。
萧宁正画符,陆一真回来了,“祖师可听过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