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气死。
萧宁转头,“接下来,该你们了。”
厉鬼还附在楚誉身上。
楚父几次尝试想靠近,都被厉鬼嘶吼的模样吓退。
尝试失败,楚父便将目光放在祁知意身上,“祁国公,只要犬子能得救,老夫愿让出手中的兵权,你替犬子求求情,让萧宁救人呐!”
祁知意没吭声,存在感却极强。
他沉着脸。
楚父哪来的脸找他求情?
“包庇,顶替,蓄意杀人,太师不妨想想,陛下会如何处置。”祁知意嗓音冷沉。
楚父泄了气,“我楚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人在崩溃无助时,真的会拍大腿。
楚父苦着脸,突然看到了没吭声的逆子。
他哆嗦着,颤抖着,表情不甘且复杂的看向楚北寒,“你能不能发发慈悲……救你弟弟性命,往日的事情,为父都不计较了,你搬回家来,我们一家人安心的过,可好?”
楚北寒似乎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
笑的冷凉,带着几分自嘲。
笑过之后,他便收敛了笑意,面色冷淡,没有表情,“太师忘了吗,我是煞星,煞星哪来的慈悲。”
楚誉生死攸关,这会儿想起来跟他父子情深了?
楚太师是慈父,只是不对他。
然,楚北寒早就习惯且戒断了所谓的温情,亲情。
他扯了扯嘴角,“不过念在父子一场,出于道义,我能为你们收尸。”
这便是他最大的慈悲。
或许萧宁说的对,他确实六亲凉薄。
在楚家,他从未安心过。
谈何安心的过?
楚北寒笑了。
这一笑,是彻底的释然。
“你可以选择杀了他,也可以留他痛苦的多活几天,楚家的罪,自会有皇帝下令处置。”萧宁声音清透。
说与厉鬼听。
厉鬼大抵是听进去了。
楚誉不动弹了。
又或许是萧宁的话,有信服力,她处置天师,为厉鬼发声。
厉鬼迟疑了。
下一瞬,楚誉的肉身摔在地上。
厉鬼在其身侧。
周身阴气萦绕,它看了看萧宁,“我信你。”
萧宁勾唇。
楚父抱着楚誉的身体嚷嚷着,“来人,叫大夫!”
哪还有人啊。
楚家闹鬼,下人早就东躲西藏,哪还敢出来。
楚誉的两条手臂,跟两根面条似的,软趴趴。
楚父痛心疾首。
儿子双腿废了。
那厉鬼,连他两条胳膊都没放过!
萧宁瞥了眼,“他内脏破损,生机已断。”
楚父嚎啕大哭。
哭的跟死了儿子似的!
萧宁瞧了眼厉鬼。
楚誉半死,厉鬼怨气消散不少,隐隐露出原本面貌。
鬼相自然是不好看的。
是个青年。
只是因为身量和楚誉相近,就倒霉的被楚父抓了回来。
它看向祁知意,“你杀错了人,难道就没有罪责吗。”
“失职失察,一样有罪。”祁知意说。
祁国公倒是坦荡。
青年生前是个读书人,它明白,想要将祁国公如何,是不现实的,它试图靠近祁国公,会觉得压抑,畏惧。
它退后一步,“既然国公承认自己失察,那便该付出代价!”
祁知意没动,“可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