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宁身形一动。
红光消散。
阵法缺少了最重要的祭品。
皇帝在她手边。
“萧宁!”沈国舅气急。
她竟然能在夺舍大阵中来去自如。
少了陛下这具躯壳可不行。
“还不让你背后的东西出来?”萧宁淡淡。
忍无可忍。
沈国舅大喝一声。
身后黑雾凝聚出一个没脸的骷髅。
看着是个人。
实则是阴煞。
周围阴风肆虐。
这阴煞,比寻常阴魂都要厉害。
阴煞声音诡谲,“尔等竟敢坏朕的大业!”
朕?
果然,是先帝。
死了的先帝,竟成了阴煞。
对权利的欲望,还真是难以割舍啊。
“老臣参见陛下。”沈国舅卑躬行礼。
阴煞盯着萧宁,尤其是被她抢走的新帝,“你敢犯上作乱,当诛之!”
萧宁呵笑,“还当自己是皇帝呢,夜景元,醒醒,你爹来了。”
夜景元被她摇醒。
睁开眼,就面对一张黑雾鬼脸,他一惊,“什么情况?我爹,在哪?”
“景元,过来父皇身边!”阴煞声音诡谲。
夜景元一愣,心里:坏了,这熟悉的感觉,是他爹。
嘴上:“放肆,你是个什么鬼东西,敢冒充先帝,我父皇连尸骨都烂了,还不退下!”
他声音威严。
帝王威仪显露无疑。
朕是皇帝。
不能怂。
就算这鬼东西是先帝,朕该尽的孝都尽了。
死了不去投胎,在这倒什么乱。
太不懂事。
阴煞怒火高涨,看起来像是气疯了,“放肆的是你,还不快过来朕身边!朕是如何交代你的,你可有将朕的话记在心头!”
夜景元:记了,没听。
阴煞迫切的想让夜景元回到大阵中间。
沈国舅忠心道,“陛下,你连先帝的话都不听了吗,你是先帝的骨血,先帝不会害你。”
夜景元白了眼。
当朕是傻的?
地上这么大个诡异的阵法,说不会害朕?
朕信了你的邪!
“萧宁,这什么情况?”直觉靠近萧宁才安全。
夜景元看了眼身边,祁知意,楚北寒,很好,都是朕掏心掏肺的人。
朕立马就有了挺直腰杆说话的底气。
萧宁说,“夺舍大阵,孩童献祭,夜氏后人嫡亲血脉,夺舍成功率大大增加,你爹想夺舍你这副躯壳。”
夜景元:……
闹呢?
夺舍朕?
这是亲爹能干出来的事?
夜景元立马就不高兴了,“谁家亲爹死了,不说保佑儿子顺遂,长命百岁,也不会坑害儿子,你倒好,还想拿我给你抵命,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萧宁嘴角抽抽。
还是一处伦理戏。
“你懂什么!你性格优柔,如何能治理好天下百姓!”阴煞训斥。
夜景元真笑了,“你治理的好,你在位期间,百姓怨声载道,国力日渐衰弱,替你安定天下的,是祁国公和楚少师,你有器重过功臣吗。”
阴煞怒了,“帝王权势,岂能分摊于人,功高震主,便该打压!朕教过你多少次,帝王权术,你就是学不会!实在叫朕失望。”
夜景元笑意不变,“朕是学不会,做一个薄情寡义,猜忌忠臣良将的帝王。”
孺子不可教也!
煞气笼罩四周,蔓延到萧宁等人身后,“既然学不会,那就让朕来,你这副躯壳献祭给朕,也算你尽孝。”
这个孝,尽不了一点。
人死了就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