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主动与幸存者进行这种以活人为筹码的、看似不对等的交易,目的成谜。
它给出的那句谶语,与孔潇白的“三次血月”计划在时间节点上高度重合;
都指向了某种迫在眉睫的“终结”或“转折”。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海中人”是否也知晓“牧场主”的真相?
还是说,它本身可能就是这“养殖场”生态中的另一个角色?
一个“饲养员”?一个“收割者”?或者……一个心怀叵测的“旁观者”?
为什么它指引的方向是“北”,而孔潇白的罗盘指向另一个坐标?
是逃脱路线的不同选择?是陷阱与生路的区别?
还是说,这两者指向的,根本就是同一件事物的不同层面?
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必须加快速度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沈白又和娄贵彬详细聊了其他事。
关于“罪犯”序列秘药的配方——
娄贵彬所知有限,因为他得到的就是成品。
他只记得当时水晶瓶上的说明文字里,提及了几样关键的“辅料”:
有“暴怒者的心脏碎末”、“不少于十个不同人的怨恨之血”等。
至于主材料是什么,具体的调配比例、炼制手法、服食仪式,他一概不知。
关于服食秘药时的感受——
剧痛,全身像被撕碎又重组,意识沉入一片纯粹的“恶”的海洋,看到无数扭曲的、施暴的、杀戮的景象。
服食后第一天,他几乎控制不住sharen的冲动;
是把船上当时近乎一半的船员都宰了,才勉强将那股杀戮欲宣泄出去一部分。
是把船上当时近乎一半的船员都宰了,才勉强将那股杀戮欲宣泄出去一部分。
最后,是关于他的“家底”。
“我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大概可以分成几类。”
娄贵彬再次扳起他粗短的手指,一板一眼地开始清点,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第一类,特殊船只。
我一共有两艘。
一艘是我的旗舰‘断剑号’,为三级特殊船只。
它的核心能力您已经见识过了,船首那具特制的‘碎颅撞角’,能与我斩出的剑芒产生共鸣,大幅增强其射程与破坏力。
另一艘是‘火甲号’,也是三级,专精接舷战与近防火力,可惜这次海战一开始就被击沉了,没来得及发挥作用。
至于那艘能发射寒冰射线的船,并非特殊船只;
只是机缘巧合下开出了一件名为霜息船首像的稀有船装备,安装了上去。”
“第二,图纸。
船建筑图纸七张,包括碎颅撞角、爆炎弹发射器阵列、疾风帆(轻型)、铁木加固层等等。
生活与生产类工具图纸五张,比如简易自动净水器、食物脱水与压缩装置、便携式海水蒸馏器这类。
“第三,遗物。”
娄贵彬说到这里,小眼睛亮了一下,
“稀有级以上的,我有七件。
其中一件是超凡级——就是我用的那柄巨剑嗜血咆哮。
还有一件是史诗级……”
他顿了顿,看向沈白
“主教大人,您之前应该注意到了,我转化前身体表面那些黑色的、像是纹身又像是烙印的诡异纹路。”
。。。
沈白微微颔首。
那些纹路在子体转化的激烈对抗中,已经被彻底侵蚀、瓦解,
如今在娄贵彬暗红色的皮肤上,只剩下一些极其淡薄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痕迹。
“那不是天赋的,也不是序列带来的。”
娄贵彬说,
“是一件遗物的效果。
那件遗物叫阿青的调色板,史诗级。”
“调色板?”沈白重复,指尖的烟卷燃到了尽头。
“是的,一块看起来很古旧的木质调色板,上面有七八个凹槽;
原本应该对应不同的颜料,但现在……
只有一种‘墨黑色’的颜料还能勉强被使用,其他颜色的都干涸板结了,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激活。”
娄贵彬解释道,
“它的效果描述是‘绘制并赋予临时特性’。
我身上那些纹路,就是用特定材料混合我猎物的心头血,充当‘墨水’;
以我自身皮肤为‘画布’,绘制上去的‘强化符文’。
它们能在一段时间内,显著提升我的肉体强度、抗击打能力和伤势恢复速度。”
他接着补充了关键限制:
“但每次绘制,都要消耗不少稀有材料和大量亲手猎杀的猎物的血液,过程也很痛苦。
而且效果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到期后纹路会自行淡化、失效,必须重新绘制。
至于其他颜色的颜料如果激活了会有什么效果……我就不清楚了。”
沈白面具后的眼神微微一动。
史诗级遗物……即使只能部分使用,其潜在价值也极为惊人。
“绘制并赋予临时特性”——这个能力描述本身,就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如果能破解其他颜色颜料的秘密,或者找到补充、激活它们的方法。。。。。。
这远比他现在手上那两件暂时派不上用场的史诗级物品更有实用价值。
“第四类,药品与配方。”
娄贵彬继续盘点,
娄贵彬继续盘点,
“因为‘伤势转化’天赋的关系,我对各类疗伤、恢复、刺激潜能的药物需求很大,也刻意收集了不少。
我自己也掌握三种特殊药剂的制作方法:
狂战药剂——
短时间大幅提升力量与对痛苦的忍耐力,但药效过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
再生凝胶——
外敷特效药,能显著加速各类伤口愈合,尤其是撕裂伤和烧伤;
还有镇静烟雾弹的配方——
引爆后释放强效麻醉气体,能让一定范围内的生物快速昏迷。
不过,这些配方都缺一两样关键性的稀有材料,我一直没凑齐过,所以成品数量也很有限。”
“第五类,其他杂项。”
他最后总结道,
“包括一些零散的稀有矿物、生物材料;
几件功能各异但品质普通的遗物;
还有一些从各个船上抢来的、可能有价值也可能没价值的稀奇古怪玩意儿;
以及……嗯,一些供我个人消遣的‘娱乐物品’。”
。。。
作为子体,他说得很直白,没有任何遮掩和隐瞒。
沈白听的也很明白。
娄贵彬的“财富”结构,是典型的海盗式积累:
靠掠夺和交易,攫取到不少高价值物品,但缺乏体系,不成规模;
所以很多都是孤品或消耗品,用一点少一点。
而且他的管理模式也完全是资源集中型,所有好东西都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手下那帮人除了最基本的武器和食物,穷得叮当响,毫无发展潜力。
他这个舰队的本质,其实和沈白的猩红教廷在核心上有相似之处:
都是为最高领导者一人服务的工具集合。
区别在于,沈白通过贡献点制度、教义信仰、红雾网络和子体核心;
构建了一个相对稳定、有内在驱动力和成长性的生态体系。
而娄贵彬纯粹依靠暴力威慑、利益捆绑和残酷的淘汰机制;
简单直接,却也脆弱无比,一旦他本人出事,整个舰队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这倒也符合常理。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沈白自己一样;
身负那没有使用说明的标签天赋,需要进行不断的探索与尝试。
。。。
“咚、咚、咚。”
三下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打断了沈白的思绪。
他头也未回,只是意念微动。
一缕红雾如蛇般游向舱门,在锁扣处轻轻一触。
“咔哒。”
轻微的机括响动,厚重舱门向一侧无声滑开。
站在门外的是李巨基。
“主教大人。”
他进门后,首先向沈白恭敬垂首行礼;
手中捧着一件折叠整齐的深灰色斗篷——
那是美咲刚赶制出的“特制品”,采用具有延展性、透气而坚韧的特殊布料,专为娄贵彬而备。
接着,他才抬起眼,目光落向娄贵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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