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小心地捧起那个暗红色圆球,仔细检视。
“这是什么?”沈白问。
“信息显示是个一次性的投掷武器。叫‘血肉蚀雷’。
使用方法和手榴弹类似,拉掉表明的那层保险皮,投掷出去,撞击后baozha。
baozha威力……看描述应该很可观。”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baozha后会产生大范围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血肉碎块,对生物目标有额外伤害。”
就在这时,白纸上姗姗来迟地显示出一条信息,还是夏尔马的笔迹
附赠“血肉蚀雷”一枚。权当你那陶罐暂存我处的……租金。
沈白看到这行字,面具下,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
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带着玩味的轻笑。
“这个夏尔马……”他低声自语,“还真是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啊。”
这份“赠品”显然价值不菲,且针对性极强,与其说是“租金”;
不如更像一种隐晦的示好,或是对未来可能合作的“投资”。
。。。
与夏尔马的交易尘埃落定,沈白并未停歇。
紧接着,他依照先前约定;
依次通过传讯白纸与玛丽安娜、亨利、南丁格尔等人完成了后续的交易确认与部分物品交割。
过程大同小异:
双方核对物品清单与数量,确认无误后,利用传送白纸进行实物交换。
有像夏尔马这样需要特殊容器或涉及一些线下承诺的,也有直接传送标准物资或情报载体的。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畅。
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畅。
几乎没有人进行激烈的讨价还价。
通常是一方报价,另一方稍作斟酌,或简单调整一下数量、补充一点边角条件,便迅速拍板。
气氛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迫感与务实。
集合点坐标已明,三次血月的倒计时如同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在这个节骨眼上,抓紧时间提升自身实力、储备关键物资、与潜在的盟友建立初步的可靠联系;
远比纠结于某批木材是否多了一根、某类矿石是否少了一斤来得重要。
至于交换的物资其绝对价值是否完全对等?
只要不是悬殊到令人无法接受,在“共同挣脱牢笼”的大目标下;
些许差价,无人真的会斤斤计较。
。。。
当然,受限于“传送白纸”的规则——
同一对交易者,七日内仅能进行一次定向物品传送——
部分交易无法一次完成。
那些体积庞大、数量惊人,或需要当面查验的特殊物品,只能暂且记下;
约定“七日之后,再次传送”,或是干脆留待日后汇合时当面交割。
对此,所有参与者都表示了理解。
正如沈白所料:
眼下众人皆如被无形潮水推动,朝着同一片未知海域汇聚,见面之日不会太远。
东西暂时寄放在对方那里,只要不是生死仇敌,并无太大风险。
真要是有人想黑吃黑,等见面了再算账也不迟。
。。
当最后一笔交易确认完毕;
传讯白纸上属于南丁格尔的、带着关切语气的告别词句缓缓淡去;
沈白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精神稍稍松弛。
把为了增幅物资而佩戴的标签又切换了回去后;
他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轻响。
随手拿起旁边桌上那瓶喝剩的血酒,仰头灌下一口。
冰冷却灼热的液体滑入喉管,稍稍驱散了持续专注带来的疲惫感。
看着传讯白纸上,孔潇白的字迹再次浮现。
沈白撇了撇嘴,他又开始明里暗里催促自己加快速度汇合了。
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用一贯简洁冷淡的风格;
与这位总是笼罩在神秘光环下的“零戒”保持着通讯,语间虚与委蛇,互相打着嘴炮。
就在他分出一半心神应付孔潇白、另一半心神习惯性地扫视舱内情况时——
下一刻,沈白的视线骤然投向了眼前。
因为一直安静悬浮、被红雾包裹的娄贵彬;
身体表面,毫无征兆地,喷涌出大团大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雾气!
浓稠的血色雾气翻滚、膨胀;
几乎在眨眼间就充满了小半个隔离舱,将娄贵彬的身形彻底吞没。
雾气核心,传来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咔嚓”声,仿佛有无数骨骼在断裂、重组、再塑形。
隐约可见一个剧烈变化着的身影轮廓,在红雾中沉浮。
“这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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