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一个沉到海里的老盐矿岛边上搞到的。
这东西能在船体上贴着长,专门吸海水里的盐分,能弄出点勉强能喝的淡水来。”
罗莎立刻点头表示感兴趣。
沈白也顺势开口,声音略显低沉:
“我这边也有一些特殊植物的叶片样本,活性尚可,具备一些回复和净化的特性。
玛丽安娜小姐,你是否需要?”
“当然,李先生。
可否详细说说它的性状和可能的培育条件……”
罗莎迅速将注意力转向沈白。
。。。
随着几桩交易陆续完成或开启,青铜长桌旁的气氛明显活络起来;
一种基于利益与需求的地下“市集”氛围悄然形成。
接着,其余成员也开始陆续发。
有人求购特定种类的超凡金属;
有人想交换暂时没有用但以后未知的,标记着危险区域或资源点的隐秘海图碎片;
还有人直接询问某些特定序列途径稀缺的晋升材料的交易和情报。
有人成功达成了交易,有人只得到些许线索,也有人一无所获——
但至少,信息在此流动,资源在此置换。
。。。
轮到尤里乌斯时,这位宗教徒并未提出具体的资源或物品需求。
他双手交握置于桌上,虚幻手背上的青筋在微微隆起;
深褐色的眼睛缓缓扫过长桌旁的每一张面孔。
“在座的各位,”
他开口道,声音低沉如教堂地窖里的回响,
“都是幸存者中的佼佼者。
因此,诸位所能接触的信息层面、所能知晓的隐秘……
因此,诸位所能接触的信息层面、所能知晓的隐秘……
必然与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底层幸存者截然不同。”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斟酌字句,也像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在众多“压力十足”的目光聚焦之下,他姿态坦然,毫无局促;
更像一位立于布道台前的神父,静静审视着他的“听众”。
“所以,我想向各位打听一些消息,”
尤里乌斯继续说,
“我想知道的是,现在在幸存者之间的几个势力……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不再绕圈子,开始逐一报出名字,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像石头投进水里:
“第1个,净世神国。”
“第2个,黑帆军。”
“第3个,夜宴团。”
“第4个……”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白的方向,
“猩红教廷。嗯,或者它好像还有个其它的称呼,好像是叫……‘永恒的赤潮’。”
。。。
尤里乌斯在念出这些名字时,观察细致到了极致。
他不仅仅在看表情,更在感知那种难以喻的“氛围”变化——
当某个名字被提起时,当事人周围无形的灵性场,是否泛起了极其细微的涟漪?
那并非确凿证据,却可能是最真实的破绽。
这正是他的序列的超凡能力所在。
他的目的其实昭然若揭:
他想试探,在座这些被孔潇白选中的、神秘而强大的成员之中;
是否正隐藏着他所提及的那些势力的成员,甚至……就是其首领本人。
比如那个自称“李巨基”、始终戴着面具的男人——
根据航海手册公共频道里那些零星而语焉不详的提及,他似乎曾与“猩红教廷”有过某种关联?
然而结果既让他有些失望,却又在意料之中。
。。。
董妙武单臂抱着胳膊在掏耳朵;
玛丽安娜低头摆弄着衣角,好像根本没在听;
夏尔马在完成了那笔交易后,就一直在闭目养神,身体微微颤抖,好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南丁格尔则坐得笔直,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水;
他身边的于诗安(李青莲)则在青铜桌上写着什么,对周遭的对话恍若未闻。
孔潇白……孔潇白在微笑,那种永远挂在脸上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剩下的人除了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之外,便也在没有了其余的反应。
至于他最关注的那个李巨基,他甚至连敲击扶手的节奏都没变。
一下,一下,平稳得像心跳。
尤里乌斯在心中轻轻一叹,随即却又涌起一丝释然。
若真如此轻易就被他试探出根底,对方也不配与他同坐于此了。
能在这残酷世界生存至今,并被孔潇白纳入“十戒”圈子的;
哪一个不是心机深沉、善于隐藏的角色?
“胸有激雷而面若平湖”,在这儿几乎成了入门必修的功课。
。。。
就在他以为这次试探将无功而返,准备转换话题时——
“你说的那几个乱七八糟的教啊团啊,老子不清楚。”
董妙武那野性十足的嗓音突然响起,如同旱地惊雷,打破了略显凝滞的气氛。
他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尤里乌斯;
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
“不过,‘黑帆军’嘛……董哥我倒是知道点门道。”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
“你准备……出什么价码来买这个消息?”
尤里乌斯闻,眼中精光一闪,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董先生,你之前不是说你需要一些特殊的骨骼吗?
我这里有一些……得自超凡生物的骨骼。
我想,这应该足以匹配你的需求,并彰显我的诚意。”
。。。
董妙武点头,也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好奇和期待:
“超凡生物的骨头?那得看是什么品种,什么品相,还有……”
“董先生,”尤里乌斯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他对货物的追问,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相信我的筹码足够有分量。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
你所掌握的有关‘黑帆军’的情报,其深度、准确性、以及时效性;
是否真能匹配得上这些珍稀材料的价值。”
“这个嘛,你放心。”
董妙武答应得相当爽快,但话锋随即一转,
“不过,你是想让我在这儿,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出来,还是只传给你一个人听?
如果当众讲出来的话……”
他嘿嘿一笑,目光扫过长桌旁那些虽然装作不在意,但耳朵早已竖起来的众人,
“那这情报可就成‘公共资源’了。
按照规矩,在座的各位……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付点‘旁听费’?”
。。。
董妙武说这话时,野性十足的脸上带着戏谑;
眼神却不经意间与身旁沈白的目光极短暂地碰了一瞬。
快如电光石火,自然得像是无意的视线交错,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但沈白读懂了那一瞬的眼神——那是在向他征询意见。
毕竟“黑帆军”是萧诧的势力,而萧诧正是目前与沈白舰队合作最紧密的盟友。
关于黑帆军的情报,哪些能作为交易筹码透露,哪些必须严守;
董妙武需要沈白这个“知情者”给他划一道线。
沈白仍靠在椅背上,脸上覆着面具,只以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这是他们早先在血月期间沟通达成的默契:
必要时,可根据彼此示意;
然后有限度地透露与对方关联势力的非核心情报,用以换取利益或引导局面。
刚才那个轻微的点头,意思很清楚——
“可以说一部分,但关键的东西必须保留。”
。。。
尤里乌斯闻皱起眉头——的确,他不是南丁格尔。
他显然不愿在付出珍贵材料后,却让情报变成在场众人共享的公共知识。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显然正在心中快速权衡。
青铜桌旁,其余人的神色则各不相同:
有人露出感兴趣的模样,也有人明显不愿掺和其中。
沈白则将目光投向了青铜桌对面的孔潇白——
他也想借此看看,对方会露出怎样的反应;
虽然他一直在不停的展现出一些,但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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