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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担任指挥权的李剑白则站在圣血号的瞭望塔上,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概率之瞳全力运转,计算着每一艘船的最佳脱离路径。
他通过旗语和灯信号指挥着剩余船只调整队形;
所有船呈楔形排列,最大程度减少水流阻力。
“健太右边。。。胡静。。。巴布鲁。。。首领焰脊鲨,帮忙推一下三船!
沐泉号上面的那个黑皮,你他么的找死吗,快点把。。。。。。”
李剑白嘶吼着,声音在狂风中几乎听不见。
但子体和船员们看懂了他的手势,焰脊鲨也在美咲的控制下,十分配合。
三小时。
整整三小时的地狱航行。
当深瞳号终于远离了那漩涡引力的拉扯,驶入相对平静的海域时;
船体表面的红雾装甲已经薄得像一层纱,然后袅袅消散。
他们终于逃出来了。
。。。
深瞳号浮出水面,船身不知为何在微微的颤抖,仿佛一头疲惫的巨兽正在喘息。
沈白从指挥塔走出,来到船尾。
漆黑的防毒面具下,那张脸毫无表情。
他静默地望向远方——
因为距离和大小的关系,就算是此刻不使用红雾;
沈白也能凭借其迈入超凡强化后的视觉看到,那恐怖的漩涡仍在缓缓旋转;
并且因为动态的关系,显得有些若隐若现,
犹如一张悬挂于天地之间、永不餍足的巨口。
。。。
海风吹过,带来漩涡方向传来的低沉轰鸣,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被那漩涡吞噬的,包含那条千米巨兽还有其它无数生命残留的气息;
在沈白的灵性感知中,这些血液中蕴含的灵性依然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
在这些血液的刺激下,沈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后平复着有些躁动的灵性;
紧接着,他想起了之前在区域检测前的时候,当时他也遇到了那恐怖的海龙卷;
他当时本以为这些都是自然才能做到的伟力,但现在,好像要画个问号了;
沈白看着漩涡的方向,站了很久,直到李剑白来到他身后。
。。。
“损失报告。”
低沉的询问声响起,但沈白没有回头;
他依然在观测那已经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的漩涡。
“感恩猩红的眷顾,因为您反应的极为迅速,并且没有放弃这些舰队成员。
所以得您仁慈,这次虽然危险,但没有任何船只损失,也没有任何人员上的减少。
但有三人由于颠簸和风浪落海,后由您的宠物和红雾救回;
虽然没死,但均有不同程度的内脏损伤和心灵创伤,胡静小姐正在治疗。”
李剑白的声音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
“物资损失约6%,主要是不断的进行修复船只和掉入海中的一些物资。”
沈白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所有的船员状态怎么样?”
“所有的船员状态怎么样?”
“全员脱力,部分出现创伤后应激症状。但……没有人崩溃。”
李剑白顿了顿,
“美咲小姐已经在组织祷告仪式,稳定情绪。
健太和巴布鲁在协助修复船只损伤。外围舰队的船只正在重新编队。”
沈白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舰桥:
“调整航速,暂时降至8节。
宁可慢,必须稳。
接下来三天,以修复和休整为主。”
“是。”
。。。
在接下来的航行中,舰队显得格外谨慎。
沈白也几乎全天候维持着红雾感知,把笼罩范围缩小到了五公里以节约消耗;
但让美咲负责的深层扫描频率提升到了每三十分钟一次。
航线倒是还严格遵循孔潇白罗盘的指引;
但是会根据实时探测到的海流、水温、灵性波动进行微调,避开一切可能的风险区域。
两天的时间安稳过去,只遇到了一些海兽群;
不过实力一般,都没掀起什么风浪,已经全部变成了血肉储备。
。。。
距离逃离那恐怖的漩涡已经过去了三天;
就在昨晚,在跟孔潇白扯了一会儿信息和情报,并了解了一下其他人的进度之后;
红月突然诡异的闪现了一下,但马上就消失了;
也因为这短小无力的时间,让沈白什么也没做成,因为他刚掏出来。。。红月就消失了。
没办法,沈白只能把掏出的手册又收了起来;
至此,沈白也彻底放弃了探究红月出现的规律了,因为根本就没规律,只能是随缘。
但也正是在这第三天,沈白舰队遇到了第一位新的幸存者;
也就是这位沈白的大都同乡,自从遇到了他,就仿佛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首端一般,由此开启了接下来几天的主旋律的序幕。。。。。。
。。。
那时,出现在沈白视野中的;
是一艘破损严重的双桅帆船,几乎已经要沉没,其船体左侧有巨大的爪痕——
三道平行的撕裂伤,每道都深达船板的一半厚度。
右舷则有明显的齿印,看上去像是某种生物的犬齿在木头上留下了碗口大的孔洞。
船帆只剩下三分之一,桅杆歪斜着,全靠临时捆绑的绳索维持不倒。
船上只有一个活人。
沈白通过红雾感知到他时,那人正趴在甲板上,身下是一滩半干涸的血迹。
他身旁倒着三具海兽尸体——品种未知,但长的有点像长着老虎爪子的两个头的虎鲸。
其中一具尸体的所有头颅被整个砍下,切口整齐得可怕;
另一具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
第三具……身上至少有二十处刀伤,最致命的一刀是从眼睛贯入大脑。
杀死这三头海兽的,是一把看似普通的杀猪刀。
刀就握在那个幸存者手中;
即使已经昏迷,他的手指依然死死扣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刀身上满是豁口和卷刃,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无异常,先靠过去吧。”沈白下令,“胡静,你准备一下,需要治疗。”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储备材料”,沈白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
。。。
幸存者是个二十七八岁的九州年轻人;
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干体力活的。
他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伤,右肋有三处穿刺伤,失血严重,呼吸微弱。
但当胡静的疗愈之泉灌入他口中并且开始使用天赋治疗他后,他的脉搏很快重新变得有力起来。
半小时后,他醒了。
。。。
睁眼的瞬间,他猛地坐起,右手本能地摸向刀柄——
即便那把刀在外人看来早已破损得几乎无法使用。
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陌生面孔,他眼中先闪过一丝警惕;
接着,他快速掠过舰队的规模,感受到周围几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那警惕逐渐转为惊讶,最终沉淀为一种复杂的神情——
有无奈的绝望,也有映着破晓天光般的希望,更多的则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你们是……”
他的声音沙哑如粗砺的砂纸,朝着在场唯一坐在一把猩红座椅上的沈白,艰难地问道。
。。。
“我是沈白。”沈白简意赅。
年轻人的眼睛瞪大了:“排行榜前十的……沈爷?”
沈白点了点头。
年轻人——他叫陈涛,跟沈白是真正的同乡,他也是大都人——并且在得知了沈白的名字之后,他几乎没有犹豫。
立马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但被胡静按住了。
“沈爷,我想跟您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