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航行的过程之中,期间只遇到一些零星的小型鱼类,虽然构不成任何威胁,但也都被深瞳号加餐了。
沈白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完善了“百名同类相抵”方案的细节。
他让李剑白调出所有非子体成员的档案,逐一分析每个人的潜力、忠诚度、以及……可替代性。
第二天,依然平静。
海面如镜,雾气如纱。
沈白在沐泉号的舱室内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血酒”实验;
用最近突然增多的迷雾海中的海兽的血液调配新的特调。
结果不算理想——这些海兽血液中的灵性太过稀薄;
调配出的血酒效果只有标准版的四成左右,但副作用反而更强。
沈白将失败的样品全部倒入海中;
然后看着那片海水在几秒钟内变得泡沫升腾。。。。。。
“看来血液之中的灵性才是关键啊……”沈白若有所思。
“李剑白已经有些贫血了,其它人不到万不得已我有些下不去口,要想办法了。。。。。。”
。。。
第三天下午,变故突然来临。
“左舷方向,海兽群!数量约三十头,种类不明!”
李巨基船只的瞭望台上传来了急促的警报声。
由于血肉储备不足,沈白无法长时间维持大范围的红雾感知;
因此采用了这种传统但有效的预警方式——
各船瞭望台轮值,发现异常立即传递信号。
沈白正在沐泉号的舱室内研究那张定位信标图纸;
听到警报的瞬间,他抓起外套冲出舱门。
胡静跟在他身后,手中已经握住了备用的医疗包。
。。。
。。。
甲板上,雾气比平日更浓。
沈白没有急于释放红雾,而是先跃上沐泉号的阁楼顶棚,那里视野最好。
他眯起眼睛,透过渐浓的白雾,看到了左舷方向海面下那些游弋的阴影。
它们正在快速接近,速度惊人。
平均体长三米左右,外形类似鳄鱼;
但身体更流线型,背部长着一排锯齿状的鳍,头部尖锐如矛。
“是锯齿鳍鳄。”
李剑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从自己的船跃至沐泉号,此刻正站在沈白身侧的栏杆旁;
眼中闪烁着概率之瞳特有的微光,
“迷雾海稀少的海兽中的常见海兽之一,皮糙肉厚,成年个体表皮硬度接近轻型铁甲。
牙齿锋利,咬合力足以咬断钢铁。
但智商不高,通常不会主动攻击船队——除非饿极了,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被更强大的存在驱赶。”
李剑白的声音压低,
“我的‘眼睛’看到了一些破碎的概率片段……这群海兽的状态不对,它们很恐惧。”沈白目光一凝。
此刻,那群锯齿鳍鳄早就已经发现了舰队,开始呈扇形包抄过来。
浑浊的眼睛在海面下闪烁着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数量三十六头。”
沈白快速扫视海面,做出了判断,
“所有船只,保持队形,继续航行。准备接舷战。”
他的命令简洁有力:
“健太,左翼;
巴布鲁,右翼;
李巨基,后方;
李剑白,正面。其余人操纵船只保持航速,应急队待命。”
这是沈白制定的标准战术——
舰队不会停下来与海兽缠斗,那会消耗宝贵的时间和机动性。
而是在航行中消灭威胁,如同剃刀划过皮肤,精准而迅速。
第一头锯齿鳍鳄跃出水面。
那是一个体长接近四米的壮年个体,满嘴利齿在雾气中泛着黄褐色的光泽。
它选择的目标是左翼一艘普通船只的船舷,大张的嘴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
沈白没有动。
他想开始练兵了。
。。。
健太动了。
这个前相扑横纲此刻站在那艘船的甲板上,手中握着一根特制的船桨——
那是他用铁躯天赋处理过的武器,表面包裹着一层带着尖刺的铁皮。
面对跃起的海兽,健太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喝!”
低吼声中,船桨带着破风声横扫而出。
精准地砸在海兽的侧颅。
精准地砸在海兽的侧颅。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头锯齿鳍鳄的头部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眼睛瞬间失去神采;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直了一瞬,然后重重落回海中,溅起大片水花。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余海兽发起了全面进攻。
。。。
沈白也出手了——但不是亲自下场。
他打了个响指。
海面之下,三条猩红触手无声暴起。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巨蟒,精准地刺入三头正试图从底部攻击船体的海兽。
一条从口腔贯入,搅碎脑组织后从头顶穿出;
一条刺入眼睛,深入颅腔;
第三条最残忍,直接从腹部刺入,在体内翻滚搅动后从背部穿出。
触手收回时,带回了三具几乎被掏空的海兽尸体。
鲜血在海面迅速晕开,然后被悄然弥漫而出的红雾吸收、回收。
血腥味刺激了剩余的海兽,它们变得更加疯狂。
但舰队的防御已经全面展开。
。。。。
沈白没有在选择出手,这些海兽实力一般,正适合让他们练手;
在他的命令下,其余人也都上前开始进行辅助帮忙。
巴布鲁凭借奔踏之势在甲板上灵活移动;
他的长矛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命中跃起海兽的喉咙、眼睛或鳃部。
这个沉默笨拙的“老人”将战斗化为了一种节奏——
踏步、突刺、收矛、再踏步,动作简洁到近乎残酷。
李巨基守在后方,他的战斗风格更加沉稳。
任何试图从船尾偷袭的海兽,都会在跃出水面的瞬间被重型渔叉钉穿。
他就像一尊礁石,任凭海浪冲击,岿然不动。
而李剑白,他站在打头船的船艏,八面汉剑在手中轻若无物。
他的战斗方式最为诡异——
并不主动出击,而是等待。
每当有海兽跃起攻击,总会“恰好”撞上他递出的剑尖。
沈白看着这情况,很清楚那是概率之瞳在发挥作用:
李剑白提前看到了海兽最可能的攻击轨迹,然后将剑放在那个轨迹上。
“这小子,这么依赖这个天赋,以后会是概率的奴隶,还是概率的主人?”
沈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同时决定要再找个时间跟他聊一下了。
其余在沈白命令下开始加入的舰队成员也没有闲着。
他们用渔网、钩索、长矛辅助主力战斗员;
将受伤未死的海兽补刀,或将越过防线的漏网之鱼拦截。
虽然配合还有些生疏,但在生死压力下,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快速变得熟练、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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