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的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尝试着赌三次了!”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岛屿,又看了一眼身后那虽然缓慢但坚定不移成型的新的空间裂缝。
生机,只剩下这最后的短短距离!
这是生与死的天堑!
沈白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那道如同历经战斗却依旧不肯倒下的磐石般沉默站立的身影上——马库斯。
那重新戴上的狰狞面具,虽然遮掩了他那已然化作干尸般的恐怖面容;
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如同燃尽灯油般的生命枯竭感。
他站在那里,沉默着,仿佛连呼吸都已停止,唯有那身与他生命强行绑定的“四臂巨人”铠甲,还在散发着微弱而不祥的波动。
沈白的眼中,闪过一丝有些复杂的情绪——
但最终,所有这些情绪,都被一股更加原始的力量所取代——
那是对生存的极致渴望,是摒弃了一切犹豫与怜悯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转向马库斯,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没有虚伪的承诺,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颔首。
没有说话。
但有些意志,无需语。
马库斯那覆盖着厚重面盔的头颅,同样极其轻微地,向下一点。
面盔之下,那两点原本已经黯淡如余烬的红芒;
在这一刻,如同回光返照般,微弱,却异常坚定、决绝地闪烁了一下,作为对主教大人意志的、最后的、不容置疑的回应。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动作本身,便已胜过千万语——愿为主教大人效死!万死不辞!
。。。
飞速行驶的深瞳号上,沈白呼出一口气,随即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眼中最后闪过一丝属于赌徒的癫狂!
他强行压榨着体内仅存的灵性与开始计算分配着深瞳号的残余的血肉储备;
他强行压榨着体内仅存的灵性与开始计算分配着深瞳号的残余的血肉储备;
首先,沈白再次于马库斯身前,凝聚出了一柄比之前那惊天一击时明显短小了不少;
但依旧通体暗红、枪尖滴落着红雾、杀气凛然丝毫不减的血色长枪!
同时,一根粗壮的、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纹路的猩红触手,自深瞳号的甲板深处猛地探出;
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坚韧无比的安全索,牢牢缠绕在了马库斯那覆盖着铠甲的腰间。
。。。
紧接着,沈白将深瞳号内部最后残余的一部分、本打算用于应急的少量“血肉储备”彻底“点燃、转化!”
全部注入了深瞳号尾部临时构建的、由红雾形成的辅助推进装置之中!
“嗡——!!!”
深瞳号那已经来不及修复的破损舰体,此刻发出了超越极限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的恐怖轰鸣;
这道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生机的咆哮,而是仿佛一头垂死巨兽撕心裂肺的最后哀嚎!
连同那临时加装的、散发着不祥血光的推进器一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推力!
整艘庞大的深瞳号,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重量,船首猛地昂起;
如同一道贴海飞行的、燃烧着最后生命之火的绝望血色流星,拖着一条短暂而绚烂的血色尾迹,朝着那最后的生路,发起了义无反顾的决死的冲刺!
“一定要……冲过去!”
沈白死死盯着前方,牙齿紧咬,以至于牙龈都渗出了鲜血,咸腥味在口中弥漫。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疯狂地擂动着胸腔,几乎要炸裂开来!
这是第一赌!
。。。
转瞬之间!
深瞳号那庞大的、带着无数伤痕的舰体,已然如同失控的列车般;
冲到了那正在缓缓成型、边缘幽光越来越凝实的空间裂缝附近!
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缓慢旋转的漩涡中心散发出的;
冰冷刺骨、带着贪婪吸力的诡异能量场,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试图抓住船体,将它拖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也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沈白那高度集中的红雾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到了一个让他灵性几乎冻结的信息——
那裂缝之后,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似乎又有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阴影,正在蠢蠢欲动,试图趁着裂缝尚未完全稳定,强行挤过来!
并且依稀间,看上去好像还是“老熟人!”难道这是咽不下那口气吗!
。。。
深瞳号此刻的速度,在这最后的、不计一切代价的爆发下,快到了极致!
“嗖——!”
一道已经有些模糊的血色残影,几乎是贴着那尚未完全稳定;
能量激荡不休的空间裂缝的最边缘,带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涟漪与能量乱流后;
深瞳号险之又险地、以一种毫厘之差。。。。。。一掠而过!
将那恐怖的漩涡和其中可能那“记仇”的未知恐怖,甩在了身后!
前方,豁然开朗!再无任何阻隔!
那片宁静的、没有雾气的岛屿沙滩,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距离他,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沈白的心,猛地一松!
一股巨大的虚脱感瞬间袭来。
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船舷。
“好像。。。。。。真的。。。跑出来了?”沈白几乎不敢相信。
第一场,他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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