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右手腕弹出的渴血者双剑,携着下劈的巨力;
狠狠斩在了一头新出现的、形如那个大舌贝的雾兽那异常厚重、闪烁着灰白金属光泽的甲壳之上。
预想中利落切开、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手感并未传来;
反而是一股强大而坚硬的反震力顺着剑刃猛地传回,震得他手腕一阵发麻!
剑刃竟被死死地卡在了那甲壳天然的、如同岩石缝隙般的沟壑之中!
“糟了!”
沈白心中一沉,暗骂一声。
这见鬼的雾兽防御强度居然又跃升了一个台阶!
并且看来还是遇到了防御特化的“精英品种”了!
“你这该死的“大舌贝”啊,你不好好去找你的“呆呆兽”合体进化;
跑到这迷雾海里客串什么劲,还强化得这么硬!”
。。。
内心吐槽归吐槽,但沈白那经过无数练习的战斗本能反应极快!
几乎在双剑被卡死的瞬间,他左腿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缆;
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蹬在那贝类雾兽坚硬冰冷的外壳之上,试图借这股反作用力强行将剑刃拔出。
“嗤啦——!”
剑刃与异常坚硬的甲壳剧烈摩擦,发出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牙根酸软的噪音,火星四溅!
虽然成功借力向后飘退,剑刃也险之又险地脱离了钳制;
但这一下突如其来的耽搁,也让他原本流畅的战斗节奏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身形正处于后仰,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微妙而危险的刹那!
“吼——!”“嘶嘶啊啊——!”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沈白身体左右两侧那翻涌的浓雾中;
仿佛早已潜伏等待多时,同时爆发出两道充满极致恶意与腥臭的咆哮!
仿佛早已潜伏等待多时,同时爆发出两道充满极致恶意与腥臭的咆哮!
两只形态极度扭曲、污染视觉的雾兽猛然扑出!
左边那只,仿佛是由无数腐烂、蠕动的内脏和破碎、流脓的眼球胡乱拼凑缝合而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右边那只,则像是将剥了皮的猎犬与多节昆虫强行融合,关节反向扭曲,口器如同盛开的血肉菊花,布满了螺旋状的利齿!
这两只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普通人理智狂掉的掉san值雾兽;
如同最阴险的刺客,张开它们那亵渎生命的巨口,裹挟着腥臭扑鼻的风压;
一左一右,朝着沈白因后仰而空门大开的身体猛扑而来!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生死一线!
沈白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超越凡人极限的战斗本能与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反应速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肌肉记忆般的动作!
他右手手腕的机械结构再次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咔哒”,刚从贝类雾兽甲壳中脱身的剑刃瞬间收回腕内防护鞘中!
空出的右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速度,闪电般探向腰间;
五指如同铁钳,一把抓住了那柄造型粗犷、充满暴力美学的爆燃的真理霰弹枪的握把!
“轰——!!”
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瞄准;
完全凭借无数次射击形成的肌肉记忆与弥漫周身的红雾感知场提供的立体动态辅助;
沈白对着右侧那张开的、布满粘稠唾液和层层叠叠尖牙的猎犬昆虫混合体巨口,悍然扣动了扳机!
炽热的火光从枪口喷薄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他本就在空中失衡的身形猛地一颤,向后踉跄!
幸运女神此刻似乎站在了他这一边!
这把脾气暴躁、时有炸膛风险的遗物散弹枪,在这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狂暴的弹丸如同死神的咆哮,瞬间将右侧雾兽那颗丑陋不堪的脑袋连同小半边身体轰得粉碎!
恶心的粘液、破碎的甲壳和溃散的雾气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但危机远未解除!
左侧那只由内脏与眼球拼凑而成的雾兽,已然近在咫尺;
那混合着腐臭与血腥的风压几乎扑打在沈白的防毒面具上!
而正前方,那只被他一脚蹬开的贝类雾兽;
也再次轰然合拢它那如同巨型液压钳般的厚重甲壳,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猛撞过来!
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沈白调枪,然后左手单手急速操作,爆燃的真理在他掌心灵巧旋转;
退壳、上弹、枪管“咔嚓”合拢!
整个动作流畅,充满了暴力与精准结合的美感!
“轰!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轰鸣,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响!
沈白先是枪口微调,对着左侧已扑至面前的内眼球雾兽开了一枪;
炽热弹幕虽未将其彻底摧毁,但也成功阻挡并撕裂了它部分的躯体,使其攻势一滞;
紧接着,他几乎是以零距离的方式;
将枪口死死顶在再次猛撞而来的贝类雾兽甲壳的连接薄弱处,再次扣动扳机!
连续三枪!
这把爆燃的真理此刻居然次次稳定输出,没有出现任何炸膛的迹象!
沈白在内心疯狂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大声赞美着那由他自己杜撰出;
沈白在内心疯狂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大声赞美着那由他自己杜撰出;
却在此刻仿佛真的冥冥中给予庇护的“猩红之主”!
。。。
炮火的轰鸣与硝烟尚未散去,沈白借着第二枪和第三枪带来的巨大后坐力;
强行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扭身转体!
他右手腕处血光再闪,剑刃弹出,在周身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红雾的包裹与加持下;
划出了一道凄艳的血色新月弧光!
“唰——!”
一道清晰的切割声。
左侧那只被散弹轰得躯体残缺、动作变形迟缓的内眼球雾兽;
被这道血色弧光精准地从那团蠕动的腐败之物正中央一分为二!
瞬间如同被戳破的脓包般,溃散成两滩恶心的雾气残留,然后迅速消融。
而正前方,贝类雾兽那坚硬无比的甲壳连接处;
被爆燃的真理零距离轰开了一个狰狞的、不断逸散着灰白色雾气的缺口,仿佛它流淌的血液。
沈白眼中那原本就炽盛的血光在此刻大盛,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瞳孔中燃烧!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兴奋与暴戾的低吼;
身形如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般猛然前冲!
双剑在他手中化作两道择人而噬的毒牙,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入那个甲壳缺口;
紧接着双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向两侧猛地一分!
“咔嚓——嘣!”
仿佛某种维系其存在的核心结构被彻底破坏,贝类雾兽庞大的身躯剧烈地;
痉挛般地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堡,轰然瓦解;
化作一股格外浓郁的灰白雾气,飘散开来。
“呼。。。呼。。。呼。。。。。。”
沈白单膝跪在湿滑摇晃的甲板上,用红雾连接甲板固定身体,剧烈地、如同破风箱般喘息着。
防毒面具下的脸庞早已是汗如雨下;
精神上的疲惫与血酒带来的狂躁如同冰火两重天,不断煎熬着他的意志。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掏出那个白骨葫芦,仰头灌下了一大口那红色的血酒。
灼热的力量感再次从胃部炸开,涌向四肢百骸,暂时驱散了肉体的疲惫;
但脑海中那毁灭与杀戮的念头也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恶魔,更加疯狂地翻腾、嘶吼起来;
他眼中的血光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血滴!
然而下一刻,他身形猛地一晃,一个踉跄之下好悬栽倒——
一个突发状况令他瞬间清醒:
船速陡然减缓。
水下。。。。。。有东西出来了!
contentend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