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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这番看似“诚意满满”、并抛出“成品秘药”这等重磅筹码的话语;
效果也算是立竿见影,如同在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青铜长桌旁,原本被孔潇白抛出的“囚笼”、“虚假”、“养蛊”等惊悚概念冲击得心绪不宁;
仿佛置身于迷雾的众人,瞬间找到了一个可以触摸、可以衡量的现实锚点。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短暂地从孔潇白身上移开,带着惊疑、审视、贪婪与炽热、平淡等种种情绪,牢牢锁定在了自称“李巨基”的沈白身上。
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陡然转向,随后,这些目光又如同探针般;
齐刷刷地射回孔潇白那里,等待着他的回应与解释。
这微妙的目光流转,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无声的质询与施压。
于此同时,沈白也敏锐地注意到,当他说出“踏入序列超凡”和“成品密药”时,有几道目光产生了明显的波动——
好几道目光瞬间锐利地聚焦在沈白身上。
董妙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和暖意;
亨利·博林布鲁克,朱利安诺。。。。。。等人的反应也都各不相同。
沈白将这一切反应尽收眼底,并在心中迅速判断:
至少老董、亨利、朱利安诺、夏尔马这几人,应该是已经踏入了超凡序列;
剩下的那几个人,那个李青莲看不出来明显的反应,除了他之外的人应该都还没踏入超凡,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
抛出自己的“诚意”后,沈白便不再多,如同老僧入定,因为能做的都做了,再进一步的话就过了;
金色目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对面光晕笼罩的孔潇白,等待着他的回应。
然而,在他老神在在的外表下,内心却暗叹一声。
因为他本不欲在此刻就成为众矢之的,扮演这个打破平衡的“出头鸟”。
但在场众人心思各异,或根本没什么脑子,或被私欲蒙蔽,或静观其变;
缺乏一个能有效、且愿意去打破孔潇白精心营造的节奏的“枪”。
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下场,强行将这场对话拉回实质性的利益与信息交换阶段。
。。。
这是在信息严重不对等,且自己有一定把握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的策略。
与其被动等待孔潇白一点点抛出意义难辨的信息和提问,营造他想要的一切;
不如主动制造变数,打乱其步骤,逼迫他亮出更多底牌。
沈白心知肚明,在场那几个已经踏入序列的家伙;
比如朱利安诺、亨利,甚至那个危险的夏尔马,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一定能看出做出的这些举动的潜在含义。
但这帮家伙太“苟”了,或者说是“不敢”,毕竟他们看不到一些东西。
所以没办法,沈白凭借着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加上对窥伺之面的信任,才选择了赌这一把。
再加上他太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自己究竟身处何种棋局之中了。
毕竟这孔潇白刚才所的一部分,跟自己得到的一些信息是相通的,并且观察了一下其他几人的反应,应该所不虚。。。。。。
。。。
孔潇白看着沈白,脸上的朦胧光晕波动了几下,最终在心中化作一道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精心准备的、一步步引导情绪、铺垫认知,然后。。。。。。的剧本,被沈白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直球”彻底打乱了节奏。
这自称李巨基的家伙,应该不知道自己准备的道具,也不知道自己的打算;
他应该只是察觉到了异常,便做出了行动,
孔潇白原本预料,即便有人察觉不妥;
也多半会因为忌惮他排行榜第一的实力和召集者的神秘身份,而选择隐忍或旁敲侧击。
这样,他就有极大的概率完成对至少一半人员的初步“引导”,为后续的计划奠定基础。。
他也能看得出来,这李巨基不是依据直觉的鲁莽,而是精准地判断出局势后,选择了最有效的破局方式。
“虽然可惜,浪费了一件宝贵的道具……”
孔潇白心中暗道,因为饶是以他的身家,也是有些肉痛。
“但好在,我也并非没有预料到可能出现意外。预案,总是要准备的。”
所以孔潇白其实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扰乱太多阵脚,反而决定顺势而为,直接进入下一步。
。。。
。。。
“呵呵……”
孔潇白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目光落在沈白戴着的面具上,
“李先生果然快人快语,心思剔透,非常人所能及。”
他先是肯定了沈白的行动,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期待,但这期待背后是否藏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也罢,既然李先生如此坦诚,并以身作则。。。。。。”
他收敛了脸上那惯常的、带着神秘气息的笑容,身体坐直,虽然还是看不清样貌,但能明显感到肃穆起来。
孔潇白很清楚,面对沈白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掀桌子”的有趣的角色;
以及在座这些没有一个省油灯、个个心怀鬼胎的“候选者”;
再继续故弄玄虚、玩弄话术,只会迅速消耗掉本就不多的信任,甚至可能引发直接的对立。
现在只能坦诚,或者说,有限度的、具有冲击力的坦诚,是此刻唯一的选择。
。。。
“诸位,你们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是这片虚幻之海中挣扎出的最特殊的‘鱼儿’。
我选择将你们聚集于此,正如李先生所,自有其深意,绝非偶然。”
他先再次强调了在座众人的“特殊性”,肯定了沈白的部分判断,这有助于稳定气氛;
并激发众人的好奇心。
然后,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然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既然李先生代表大家表达了态度,也展示了足够的诚意;
那我若再遮遮掩掩,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也辜负了诸位前来赴约的信任。”
孔潇白的声音依旧充满磁性,但少了那份飘忽,多了几分沉凝,
“既然如此,我就将我所知的一部分真相,以及聚集诸位的目的,直说了;
不过既然未作完整的铺垫,我希望各位做好准备,迎接真相!”
孔潇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某种情绪,然后开始缓缓道来,声音低沉而清晰:
“诸位心中一定存有疑问,我孔潇白,为何能知晓这些看似不可能、超乎常理的隐秘?
为何能断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囚笼与戏剧?”
这次他并没有等待任何人的回答,而是自问自答,抛出了一个远比“囚笼论”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
“因为,我‘遇到’了……未来的‘我’。”
。。。
“未来的‘我’?”
这短短四个字,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霹雳,在青铜长桌旁炸响!
沈白漆黑面具后的目光都骤然一凝!
就连一直都超然物外的李青莲也首次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准确地说,”
孔潇白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回忆的恍惚与沉重,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升级了我那艘特殊船只后不久;
我尝试动用我的天赋和船只的能力结合进行了一次超常规的‘垂钓’……
而那次,我钓上来的,并非实物,而是一个……无形的、残破的、由纯粹信息和执念构成的‘灵体’;
或者说,一个徘徊于存在与消亡之间的‘回响’。”
“它自称,是来自未来某个时间节点的‘我’,耗尽最后力量,送入命。。。。。。。现在时间的一个‘信使’;
也可以说。。。是一个承载着破碎记忆与警告的‘奴仆’。”
随着孔潇白的叙述,一个诡异而悲怆的画面仿佛呈现在众人眼前:
未来的孔潇白,在穷途末路或者某个关键时刻,以强大诡异的能力,居然撕裂时空;
将一枚包含着关键信息的“种子”投送回过去,期望能改变注定悲惨的结局。
。。。
在孔潇白不断讲述的过程中,虽然感觉有些荒谬;
但桌旁众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专注,连最不耐烦的夏尔马也皱紧了眉头,仔细聆听。
。。。
“这个‘奴仆’没有实体,无法直接干涉现实,它唯一的存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