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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了深瞳号?这小子的眼睛能看的这么深吗?
沈白看了一旁正在起鱼的李剑白,想了一下,倒是没有再选择追问下去。
并且听他的描述,他碰到的那个家伙的精神状态恐怕已经出了些问题了吧,但也不好说。
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谓的“正常”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疯狂或许才是常态。
。。。
“不过,这应该又是一个麻烦人物。”沈白心中暗忖。
因为那张清明背后的存在,接触的目标似乎都是排行榜前列的幸存者。
自己和董妙武各有一枚戒指,共同点是都是前十。
那么这个拉维·夏尔马,是否也被接触过?
如果他也是持戒者之一,那这次会面,恐怕会更加复杂和危险。
思绪电转,沈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就拉维·夏尔马的话题继续深入。
。。。
李剑白偷偷观察着沈白的反应,见对方居然没有如预期般追问细节,心中不免有些意外;
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随即极其自然地巧妙岔开了话题,转而与沈白聊起了其他方面的见闻;
比如某些奇异的海怪特性、不同区域迷雾的细微差别、以及一些关于幸存者团队的传闻。
在沐泉号船首像“增智灵光”的持续照耀下,两人的交谈持续了很长时间。
沈白发现,李剑白确实不是草包,肚子里颇有些真材实料。
他思维敏捷,对数据敏感,分析问题时往往能切中要害;
而且见闻广博,提供了不少沈白之前未曾留意到的细节信息。
抛开那点小心思和被迫签订契约的尴尬不提,作为一个情报分析和管理辅助人员,李剑白是合格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
。。。
而在二人聊天的过程中顺便钓鱼这件事上,两人的“运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白除了依靠钓鱼佬标签那聊胜于无的“保底”机制,勉强钓上来一条长得奇形怪状;
连手册都无法确定其种类和用途的“抽象派”海鱼之外,便再无收获。
鱼线如同扔进了水缸,纹丝不动。
反观李剑白,却宛如被海神眷顾,开启了爆护模式。
一条接一条肥美的、闪烁着银色鳞片的海鱼被他轻松提上甲板,很快就在旁边的骨桶里扑腾得水花四溅。
他甚至还钓到了两只看上去肉质鲜嫩的甲壳类和一个宝箱,看得沈白眼角微跳。
“这小子。。。”
。。。
因为在他的红雾感知内,这些鱼就仿佛失了智一般,不知什么原因从海底深处冲了出来,然后张嘴咬饵。
还有那个宝箱,沈白在它刚开始上浮、刚刚进入红雾感知范围时就已经锁定了它;
但这宝箱在水下的运动轨迹却显得极其诡异且不合常理;
在沈白的全程“注视”下,这宝箱有时会被一两条慌不择路的鱼撞得改变方向;
有时又恰好碰上一股难以解释的微弱暗流,七拐八绕之下;
最终竟像是被无形的手精准引导着,晃晃悠悠地飘到了李剑白的鱼钩下方,被他“恰好”钓起。。。。。。
“这就是某种程度上,‘窥见’概率的直观体现吗?”
沈白心中暗自思忖,对这个天赋的评价不由得又调高了几分。
。。。
也就在沈白准备收杆之时,李剑白的声音适时响起。
“主教大人,看来今天这鱼群就认我这饵料啊!”
李剑白颇有些得意,嘿嘿笑道,“我可绝对没用天赋作弊,纯纯靠技术!”
沈白听完后内心颇为无语。
他刚才可是全程用红雾感知“盯”着李剑白的操作,这小子所谓的“技术”;
他刚才可是全程用红雾感知“盯”着李剑白的操作,这小子所谓的“技术”;
无非就是抛竿、等待、提竿,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业余生疏;
跟“技术”二字根本沾不上边,所以他有个屁的技术。
看着李剑白那副“我很无辜,是鱼和宝箱先动的手”的表情,沈白也没搭理他,懒得点破。
他将鱼竿收起,吩咐胡静将李剑白的“战利品”拿去处理,晚上加餐。
夕阳(透过浓雾显得愈发昏黄)的余晖洒在甲板上,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最后在甲板上,关于贡献点制度的细则,李剑白又提出了一些补充想法;
沈白一一听了,给予了肯定和些许调整意见。
“制度的事情,你尽快完善吧。”沈白最后吩咐道。
“明白,主教大人!”李剑白干劲十足地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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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气氛颇为融洽。
食材主要来自李剑白白天的“爆护”收获,经过美咲的巧手烹制;
鱼肉鲜嫩,鱼汤醇厚,连那两只甲壳类也做得香气四溢。
。。。
饭后,李剑白便十分自觉地主动去找美咲“进修”——
继续接受关于“猩红之主”教义体系的深入熏陶;
同时了解更多舰队“不为人知”的“内部信息”与行为准则,努力让自己更快地融入这个集体。
而沈白则并未在沐泉号久留,他径直返回了深瞳号,马库斯如同沉默的影子,紧随其后。
选择带上马库斯并回到深瞳号,是因为今夜凌晨;
便是张清明所传达的、“十日后”约定的最终时刻。
为此,沈白选择在自己的主场上迎接可能到来的任何变故。
因为只有在深瞳号里,才让他感觉更加安心。
。。。
沈白在吩咐好所有人的职责之后,便没有再去关注李剑白如何完善他的制度草案;
也没有再去思考那个危险的拉维·夏尔马。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指尖那枚玉字戒指上。
推测再多,疑虑再深,但等到今夜凌晨,一切或许就能见分晓。
他倒要看看,这枚由张清明送来、关乎所谓“世界真相”的戒指;
究竟会将他引向何方,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为此,他要先准备一下。
。。。
深瞳号船长室内,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沈白叼着一支熔岩烟卷,辛辣的烟气在肺腑间流转,带来一丝灼热的清醒。
他将腿随意地翘在书桌上,姿态看似放松,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封的湖泊,映照着跳跃的思绪。
马库斯静默得如同真正的金属雕塑,矗立在他身后侧方的阴影中,只有铠甲关节处偶尔传来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证明着这是一个活生生的、随时可以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护卫。
书桌上方,那枚戒面刻有“玉”字的戒指被一层凝实的暗红色雾气紧紧包裹,悬浮着,缓缓自转。
沈白双眼看似无神地盯着戒指,但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在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后,他的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回了下午李剑白提到的那个阿三——拉维·夏尔马,
其形象与行为方式,给他敲响了一记警钟。
这些现阶段在幸存者的这些人,绝非善与之辈。
他有接触过的,董妙武、萧诧、还有兰开斯特那个小子。。。。。。
如今又多了个以同类饲船的拉维·夏尔马。
这些人,能力各异,心性更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