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无需起身,他的意念便已如同无形的触手;
瞬间跨越了船只之间的短暂距离。
下一刻,远在沐泉号阁楼书案上的那张白纸,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柔而稳定地拿起。
包裹其外的红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迅速而灵巧地将其缠绕、托举;
形成一个完美的保护性与运输性兼具的结构。
随即,这道红雾包裹着的白纸,化作一颇为快速的红色流光,迅捷无声地穿过相连的船体缆绳;
越过波光黯淡的海面,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已平稳地悬浮着,出现在了沈白的面前。
部分红雾如潮水般褪去,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小部分托举着那张看似普通;
此刻却能不借助红月传递信息的白纸,静静地悬停在半空,等待着沈白翻阅其上的秘密信息。
。。。
白纸静静悬浮在空中,仿佛脱离了重力的束缚。
其上空空如也,之前沈白尝试书写的所有留,乃至更早的历史信息;
都已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只余下令人不安的纯粹空白。
仿佛过去的沟通从未发生。
然而,变化正在产生。
就在纸张的中央区域,一点墨迹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开始由虚幻的影迹逐渐凝聚为实在的痕迹。
一行新的字迹,缓慢而坚定地浮现出来。
那字迹,沈白认得——歪歪扭扭,结构松散,丑得独具一格,正是张清明那毫无书法天赋可的手笔。
显露出的字迹内容十分的简短:
“沈爷,十日后凌晨,请你佩戴好戒指。看到这条消息即可,不用回复。”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没有寒暄,没有解释,没有关于他自身状况的任何描述,只有这样一个明确的时间信息和一个简单的动作要求。
沈白凝视着这行丑得颇有性格的字,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
仿佛要穿透这薄薄的纸页,窥见那个在幕后执笔之人,以及隐藏在其后更深的、策划了这一切的阴影。
“终于……要来了吗?”沈白低声自语。
“等待了这么久,换来的只是一个确切的时间吗?”
沈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郁闷。
这种感觉,就像全力挥出一拳,却打在了空处。
对方掌控着所有的节奏和信息,而他,至少在目前,只能被动跟随。
但无论如何,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如同悬在头顶许久的第二只靴子,终于确定了落下的时刻。
玉字符戒。
幕后之“第三人”。
所谓“世界的真相”。
这些如同鬼魅般萦绕在他心头,交织着好奇与警惕的谜团,终于被拉到了即将揭晓一刻的边缘。
十日之后,凌晨之时,或许就是谜底揭开的瞬间,也可能是陷阱彻底收网的时刻。
他没有试图去回复了解或者提出任何疑问。
对方既然明确点明“不用回复”,那么任何尝试都可能是徒劳,甚至可能触发某种未知的机制。
在信息严重不对称的情况下,遵循指令往往是唯一的选择,尽管这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他站起身,将那枚承载着信息与未知的白纸用红雾小心收起,妥善保管。
随后,他走到船边,动作看似恢复了平静,再次甩出了那根几乎成为最近他标志性姿态的鱼线。
细微的入水声在死寂的海面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垂钓,此刻更像是一种稳定心神的仪式,而非真正的收获行为。
。。。
也就在收到张清明的讯息后,大约过了一小时。
也就在收到张清明的讯息后,大约过了一小时。
沈白正暗自纳闷,今天佩戴着运气不错的人标签,怎么却连一条像样的鱼影都没见到,仿佛幸运女神今天去会了情人。
就在他几乎要认定今天将“空军”收场时——
一道突兀的、只有他能感知和接收到的提示信息,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中浮现:
“运气不错的人”标签,经验值+13
虽然比不上上次发现“黑暗星空”图案时那堪称暴涨的经验收获,但+13的点数;
在日常探索中绝对算得上是一次“大爆”了!
“我擦嘞,这什么情况?”
沈白握着鱼竿的手微微一顿,面具下的表情满是错愕,
“我一条鱼也没钓到啊,并且连个宝箱的影子都没看见,这幸运体现在哪去了?”
这经验来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符合标签以往触发奖励的常规模式。
没有实物收获,没有发现新事物,仅仅是航行,怎么就突然“运气不错”了?
就在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标签经验增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试图理清头绪时;
深瞳号依旧在以恒定速度向前航行。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
一直维持着扩散状态的红雾感知网络,其最外围的边缘地带,突然传来了一种迥异于常态的反馈!
那并非感知到了某种强大的生命体,或是触碰到危险的陷阱,而是一种……“空无”的感觉。
就在舰队航向的正前方,红雾清晰地勾勒出一片区域的轮廓——
在那片区域里,原本无处不在、浓稠得化不开的灰白色迷雾,竟然消失了!
一片绝对的、不自然的清明区域,突兀地嵌在了这片迷雾之海中。
“又是一个‘信标’?”
这是沈白的第一反应。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未来得及转化为具体的警惕指令传达给子体;
他的红雾感知已经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将那片无雾区域的中心景象,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下一秒,沈白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产生了剧烈的震动!
因为,在那片无雾区域的中心,静静停泊着的,并非他想象中的礁石或者幻象,而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到超乎想象的船!
它的体积庞大如同海上突然升起的一座岛屿,庞大的阴影即便在无雾的清朗环境下,也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深瞳号与它相比,就像是一条小虫子……
这首巨舰的船体,其上的线条古老而怪异,与当前沈白认知中已知的任何造船风格都迥然不同,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纪元,或是某个未知的文明。
而几乎就在沈白的红雾感知捕捉到这艘巨轮影像的同一瞬间——
嗡!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震动感,以及一道若有若无的、带着莫名意味的乌黑光芒;
通过深瞳号船体内红雾的感知链接,传递到了沈白的意识里。
异变的源头,精确地指向了深瞳号船长室内,他的床头柜上。
一件在那里沉寂了许久,几乎快要被他暂时遗忘的物品;
此刻正不安地震动着,并散发出那淡淡的、却绝不容忽视的乌光!
“这。。。这是……”沈白的意识瞬间锁定那件物品,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那是费濛洛特号的钥匙在发出异动!
钥匙的异动,与前方那艘岛屿般的巨轮,产生了无法用巧合来解释的共鸣!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沈白的思绪。
“前面的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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