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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颗始终散发着冰冷、恶意、疯狂光芒的星辰,其中最为深邃、最为庞大;
仿佛是所有黑暗与恶意源头的那一颗“主星”,其恒定闪烁的光芒骤然增强了!
并非变得明亮或温暖,那是不可能的。
而是那光芒中蕴含的“恶意”与“疯狂”特质,被瞬间放大了千百倍!
原本只是漠然注视的光芒,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难以喻的“满意”感?
甚至夹杂着一丝……仿佛久违的愉悦?
一种源于看到某个期待已久的“棋子”终于落在了预定位置的“愉悦”?
伴随着这颗主星的异动,空间中那些原本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飘荡的;
来自无数世界、无数献祭者的祷告声,戛然而止。
不是逐渐减弱消失,而是在万分之一秒内,被一股源自黑暗本身、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掐断、彻底抹除!
紧接着,更为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的祷告声,无论其原本使用何种语、带着何种语调、蕴含着何种具体的诉求;
都在同一瞬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同化,汇合成了一种统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声——
那是亿万个灵魂,在同一时刻,发出的最凄厉、最绝望、最撕心裂肺的终极惨叫!
“啊——!!!”
这惨叫声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本质,是从灵魂最深处榨取出的、最后的悲鸣。
这悲鸣声中,夹杂着无数记忆碎片被撕裂的声音,无数情感纽带被强行扯断的脆响,无数文明印记被磨灭的哀叹。
这汇聚了无穷绝望的悲鸣和声,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毁灭性的精神洪流;
在这片黑暗空间中剧烈地震荡、回响,仿佛连这片绝对的黑暗本身;
都因此而产生了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皱褶”。
而在这惨绝人寰的“伴奏”达到的同时,异象发生了。
绝对的黑暗之中,凭空涌现出无数微弱、闪烁不定的光点。
这些光点形态各异,千奇百怪:
有的如同模糊扭曲、保持着祈祷或痛苦姿态的人形虚影;
有的则如同某个文明特有的、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图腾符号,此刻却布满了裂痕;
有的只是一团最为精纯的、燃烧着的灵魂能量之火;
甚至还有一些,呈现出奇异的机械构造或能量生物的轮廓……
它们共同的特点是,都散发着剧烈而强大的灵魂波动与信仰之力——
它们正是那些刚刚还在进行祈祷的献祭者本身的部分灵魂精华;
或是他们献出的、蕴含着巨大能量与灵性的祭品的核心本质!
此刻,这些灵魂光点与信仰核心,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自主性、记忆与情感;
如同被无形的、冰冷的磁石吸引,开始不受控制地、如同百川归海般;
涌向那颗刚刚爆发出更强恶意与“愉悦”光芒的“主星”!
它们前赴后继地撞击在那冰冷、恶意的星光之上。
没有发出任何物理层面的碰撞声响,没有产生任何能量baozha的光华。
就像水滴融入无边无际的、干涸了亿万年的沙漠,瞬间被吸收殆尽,不留痕迹;
这些蕴含着不同维度、不同文明、不同生命形态独特印记的灵魂光点与信仰核心,不管他们之前有多强大,地位有多高;
在接触到那代表恶意与冰冷的星光的一瞬间,便被那超越理解的力量彻底地吞噬、分解、碾碎、同化。
而那回荡在空间中的、亿万万个灵魂的惨叫声和声,也在此刻达到了震撼维度的顶峰;
随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大的手掌猛地扼住了所有发声的源头,骤然消失。
彻底的,绝对的,寂静。
。。。
当最后一个挣扎的灵魂光点也彻底湮灭、融入那片冰冷的星光之后,那颗主星的光芒,开始缓缓地、仿佛带着某种餍足感地黯淡下去。
“祂”似乎只是进行了一次微不足道的“加餐”,一次因为心情“愉悦”而进行的、随意的“零食”。
最终,光芒恢复到了最初那恒定不变的、冰冷恶意的闪烁状态。
只是空间中再也听不到任何祷告,只剩下那几颗星辰,如同永恒沉默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继续冷漠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无穷的维度、无尽的世界与所有的可能性。
只是在空间那逐渐平复的、细微的余波中,仿佛有一缕超越语的信息残渣;
只是在空间那逐渐平复的、细微的余波中,仿佛有一缕超越语的信息残渣;
或者说是一段无意识的呓语,如同幽灵般悄然飘荡而出,其含义直接烙印在能够理解它的意识底层:
“未来……是注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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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暗星空’图所代表的那位‘祂’,难道真的是个好‘人’?”
海面上,沈白透过李巨基的视野,死死“盯”着甲板上那第三颗散发着不合常理的金色辉光的扭蛋;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档案库被瞬间调取;
迅速而冷静地回顾了自己从莫名穿越至今的所有重要经历与关键节点。
从最初在深瞳号上醒来,面对大海与未知的茫然;
到逐渐适应,开始深瞳号的升级与扩建;
遭遇黄色巨眼,然后收服美咲、李巨基等子体;
探索沉尸森林,获得四臂巨人铠甲;交易获得沐泉号,建立初步的舰队雏形;
直至这次血月,接触张清明背后的神秘“第三人”,获得玉字符戒,并最终冒险使用这兽皮卷轴……
一帧帧画面,一次次抉择,如同快放的影像在脑海中闪过。
最终,他确定无疑:
自己从未,与这个诡异世界的任何已知或未知的神秘存在,建立过任何形式的、深厚的联系或契约。
更没有进行过什么值得对方如此“青睐有加”、甚至不惜破坏规则进行“强硬塞金蛋”的信仰供奉或特殊献祭。
他所有的力量增长与资源积累,都源于自身的挣扎、算计、吞噬与交易,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尽管这实地本身就在不断崩塌)。
那么,这莫名其妙的“偏爱”,这挥之不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这感觉像幽灵一样在他思维中盘旋。
“难道是……我作为‘外乡人’自带的某些特质?
还是说……对‘创造’和‘知识’的浅薄认知?”
沈白开始回忆创造工坊那个同样类似老虎机的界面。
“还是说……跟那四臂巨人铠甲里低语的、被封印的所谓‘吾主’有关?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掐灭了。
“不对,这些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对。”沈白下意识地摇头。
“那铠甲里的低语,给人的感觉是沉重、蛮荒、带着大地与信仰的束缚感。。。。。。
‘创造’与‘知识’则是。。。。。。
而刚才这位‘黑暗星空’……给沈白的感觉是那种……是那种‘祂’本身的存在对任何有序世界都是堪称‘危险’的存在。”
“但矛盾点在于——”
沈白抓住了最关键的感觉,
“这种危险,似乎并非直接针对我个人。甚至恰恰相反,那种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的‘熟悉感’;
以及最后那强行塞好处的行为,隐隐传递出一种……‘祂’对我而,至少在当前阶段;
并非危险源,甚至可以说是‘友善’或‘欣喜’的奇怪感觉?”
这种感觉极其荒谬,与他现在所有的感知认知相悖。
。。。
“难道真的就是我运气爆棚,光环发作,碰巧遇上了一个对我‘慈眉善目’的‘未知存在’?哈哈哈……”
他在心中干笑了几声,充满了自嘲;
“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接近于零,但理论上……也该相信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这种近乎天方夜谭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现在他需要更实际的东西来稳定心神。
。。。
沈白伸手拿起身旁放着的、那个白骨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里面烈性十足的深海朗姆酒。
灼热如火焰般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灼而下,带来强烈的刺激感;
让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郁结的寒气也一并驱散。
正所谓烟酒不分家。
反手,他又极其熟练地搓动火石,点燃了一根熔岩烟卷。
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带着硫磺与焦灼气息的灼热烟气涌入肺部;
与酒精的烈性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清醒与镇定。
与酒精的烈性混合在一起,带来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清醒与镇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沈白低声吐出一句带着烟酒气的箴。
“对于明显超出现阶段认知和能力范围的事情,徒劳地苦思冥想、自己吓自己,除了消耗精神、徒增烦恼之外,毫无意义。”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务实。
“既然‘好处’已经不由分说地送到了嘴边,甚至可以说是硬塞进了嘴里,那么,便没有不吃的道理。”
沈白冷静地分析着,
“关键在于,吃下去之后,如何消化,如何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以及,最重要的是;
如何警惕并应对那有可能随之而来的、只是尚未显化的‘代价’。”
沈白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场不对等的“交易”中,自己目前完全处于被动地位。
他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力,甚至没有搞清楚对方意图的能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实,利用现有的一切,尽可能地壮大自身,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
“呼——”
沈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气,仿佛将所有的犹豫、不安都随着这口烟一同排出体外。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重新恢复了冷静,通过意识网络;
向试验船上的巴布鲁下达了开启最后一颗金色扭蛋的指令。
依旧是那个忠诚而可怜的子体,巴布鲁迈着不变的步伐上前,弯腰拾起了那第三颗金色扭蛋。
那双暗红色的手覆盖上去,熟悉的冰凉晶体触感传来。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再次响起,在这片重归寂静的迷雾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次,扭蛋开启后,里面既不是如同雾气精华那样具象化的资源晶体;
也不是如同星界穿梭那样直接烙印灵魂的能力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