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门路试试

陈向阳点了点头。

赵科长又说：“那这一兜子东西，估计得采上好几年吧。”

陈向阳没接这个话。

采了多少年的不重要，这些东西怎么来的更不能细说。

他不想在来路上多费口舌，直接切入正题。

“赵科长，我想拿这一兜好货跟您做个交易。”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王建设给他写的材料清单，展开递了过去。

赵科长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清单上列着的东西不少：木料、砖头、水泥、石灰、塑料薄膜、铁丝、铁钉、油毡纸

“你想用这袋子东西换这些建筑材料？”

“是的。”

赵科长摇了摇头，把清单放在桌上，用手指头点了点其中几行。

“这恐怕不好办。里头有些材料都是管制物品，像塑料薄膜、铁丝之类的，凭我的关系也弄不到。”

他叹了口气，摊开两手。

“你可能得找县里的关系才行。”

陈向阳心里头有些失望，但脸上没带出来。

他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供销社毕竟只是镇一级的单位，手里的权限有限。

真正的计划物资调拨，得县里甚至更上面点头才行。

赵科长虽然认可这些山货的价值，但他确实没那个能耐搞来管制物品。

逼他也没用。

“那就不麻烦赵科长了。”

陈向阳把清单收回来，又把袋子重新扎好，背到肩上。

“东西我先带走，改天有机会再来找您。”

赵科长送他出门的时候，还有些惋惜的样子：“小兄弟，你这袋子东西可是好货，别糟践了。要是以后想卖，随时可以来找我，价格好说。”

陈向阳点了点头，出了供销社的门。

站在门口想了想，他决定只能去碰碰另一条路了。

国营饭店。

李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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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营饭店离供销社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一栋两层的砖瓦楼，在这小镇上算是最气派的建筑了。

门口挂着一块红底白字的木牌子，上面写着“塔河县国营饭店”，字体端端正正的，漆面已经有些剥落了。

陈向阳到了门口，看门的大爷认识他。

上回他来这儿卖野味，就是这大爷领的路。

“哟，小伙子又来了？”大爷穿着厚棉袄，抱着个搪瓷杯子，缩在门房里烤火。

“找李师傅。”

“李师傅去县委大院了，听说是去找县长的。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大爷嘬了一口茶，“要不你先等等，估计快回来了。”

陈向阳说行，就在门口站着等。

也没等多久。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远处传来自行车链条咯吱咯吱的响声。

李占良蹬着一辆二八大杠从街那头过来了。

那辆自行车在他两百多斤的体重下面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车把手都快压弯了，后轮子碾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印子。

可今天这胖子的精神头明显不对劲。

平时李占良走路都是乐呵呵的，眯着两条缝一样的眼睛，见谁都笑，一副弥勒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