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茹的手指冰凉得像冰碴子,碰到陈向阳的胳膊时,他浑身一个激灵。
她开始解他身上的棉袄。
动作很慢,但每一下都很明确。
不一会儿,两人的体温贴在了一起。
王月茹的身子冰得跟一块石头似的,但随着陈向阳的热量一点一点传递过去,她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
灰白色退去,一丝红润慢慢浮了上来。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颤抖的幅度也在一点一点地减小。
陈向阳感觉自己的血管在突突跳。
理智在说:这是急救,是正事,别瞎想。
可身体不听。
十八岁的荷尔蒙像一头关不住的野马,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王月茹也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她的眼睛在火光里闪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翘。
她也太久没有靠近过一个男人了。
丈夫去世两三年,她一个人撑着,白天在地里干活,晚上躺在冷冰冰的炕上。
这副身子饥渴了太久。
她没有推开陈向阳,反而贴得更紧了一些。
“向阳”
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在陈向阳的耳边。
陈向阳的大脑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七十八年的理智在十八岁的身体面前,溃不成军。
篝火噼啪作响。
洞外的风雪越下越大。
这一夜,大雪封了山。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洞口的雪已经积了半尺厚。
阳光从洞口射进来,在石壁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陈向阳睁开眼睛。
旁边,王月茹裹在大棉袄里,头发散落在肩上,脸上带着一抹安稳的红晕,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陈向阳轻手轻脚地起来,穿好衣服,系上腰带。
他走到帘子外面,把昨晚整理好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
山货、枪支、弹药、地图,一样不少。
他又从下山虎身上翻了翻,除了昨晚搜到的那些东西之外,又摸出了几十块钱的零碎票子和一把匕首。
匕首不错,钢口好,收了。
他把能带走的东西装了一大包,背在肩上。
小白狼从洞口外面窜进来,身上沾了一层薄雪,碧蓝色的眼珠子看着陈向阳,尾巴摇了两下。
陈向阳回到帘子后面,轻轻推了推王月茹的肩膀。
“嫂子,醒醒。天亮了,该回村了。”
王月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陈向阳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面前,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飞快地爬上了一层红。
她低下头,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默默地穿好了衣服。
两人走出山洞,外面的雪地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眼睛疼。
王月茹走在陈向阳后面,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快到村口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向阳。”
“嗯。”
“昨晚的事”
“嫂子不用说。”陈向阳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啥事也没发生过。”
王月茹脸色一红,低声问道:“向阳,以后嫂子有空还能去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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