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袋子里,全是宝贝!
这种人要么是当过兵的,要么是从小就在刀口上讨生活的。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刀光在洞中翻飞,金属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汉的柴刀沉,劈下来带着一股子千斤坠的力道,每一刀都是冲着要命的地方去的。
陈向阳的猎刀轻,但快。
他不跟大汉硬碰,而是利用速度和角度,专挑对方露出的破绽下手。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陈向阳的右臂被柴刀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大汉的左腿被猎刀刺了一刀,走路已经开始瘸了。
小白狼在旁边蹿来蹿去,时不时扑过来咬大汉的脚踝,虽然咬不透棉鞋,但每次都让他分神一瞬。
就这一瞬间的分神,足够了。
陈向阳看准时机,猛然上步,左手猎刀虚晃一招引开对方的柴刀,右手从腰间抽出驳壳枪。
最后一颗子弹。
枪口顶在了大汉的胸口。
零距离。
扣扳机。
砰!
子弹穿透了棉袄,穿透了胸骨,穿透了心脏。
大汉的身子僵了一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柴刀从手里滑落,砸在石头地面上,叮当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又抬起头,看着陈向阳。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然后他往前栽倒,沉重的身体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不动了。
陈向阳退后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两条胳膊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后背的棉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划了一刀,贴着皮肤,又湿又冷。
他低头看了看下山虎的尸体。
这家伙确实是一把好手。
几次险些把他置于死地。
如果不是小白狼在旁边骚扰,如果不是他前世的战斗经验足够丰富,今天倒下的人,说不定就是他自己。
陈向阳蹲下来,伸手在下山虎的脖子上探了探。
没脉了。
死透了。
死透了。
解决了下山虎,陈向阳把尸体挪到一边,这才仔细看向篝火旁边蹲着的那个女人。
火光映照之下,他看清了她的脸。
王月茹。
村里人都叫她王寡妇。
三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极为俊俏。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水灵灵的,身段纤细窈窕,哪怕搁在现在这个时代,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好模样。
她男人前些年身子骨就不好,一直想要个孩子也没能如愿,虽然三十多岁,但没生过孩子,身子还跟少女一样窈窕。
后来她男人被赵德贵找了个由头迫害,不到一年就没了。
王月茹成了寡妇之后,赵德贵几次三番想霸占她,明的暗的手段使了不少,都被她硬顶回去了。
这女人性子烈,宁可一个人扛着所有苦,也不肯向赵德贵低头。
村里人背地里都佩服她有骨气。
陈向阳前世跟她没什么交集。
那时候他还小,王月茹后来离了村,再后来的事他就不清楚了。
此刻她浑身湿透,黄棉袄被水浸得紧贴在身上,脸色灰白,嘴唇青紫,整个人冻得快要失去意识了。
“嫂子,是我,陈向阳。”
陈向阳蹲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王月茹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模模糊糊地聚焦了好几秒,才看清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