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麻了!箱子里全是钱!
秦凤的两只手腕上露出了深深的勒痕,皮肤都破了,渗着血丝。
陈向阳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就是秦凤那块绣着蝴蝶的手帕——简单地给她裹了一下手腕。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那几个知青面前,一个一个地割断了他们的绳子。
知青们活动着手腕和胳膊,一个个脸上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那个被打断胳膊的高个子知青还倒在地上,脸色灰白,左臂耷拉着,显然伤得不轻。
另外两个知青赶紧凑过去搀扶他。
陈向阳又走到帘子跟前。
一把掀开帘子。
帘子后面,陈克明蜷缩在角落里。
裤子被扒掉了一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血还没干透,糊了半张脸。
两只眼睛空洞洞的,好像魂已经飞了。
陈向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蹲下来,把陈克明的裤子帮他提好了,然后把手腕上的绳子割断。
陈克明慢慢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清了蹲在面前的人。
是陈向阳。
四目相对。
陈克明的脸上闪过了一连串复杂的表情。
先是庆幸——活着真好。
然后是羞耻——自己刚才被那个变态
再然后是愤怒。
不是对那些匪徒的愤怒。
是对陈向阳的愤怒。
他想起了刚才的一切。
秦凤叫自己救命,自己一声不吭。
一个知青站出来单挑二哥,被打断了胳膊。
自己被二椅子拖到帘子后面,受尽了凌辱。
而陈向阳呢?
陈向阳一个人冲进来,一挑四,把四个持枪的亡命之徒全部干掉了。
像个英雄一样。
秦凤扑进他怀里哭,知青们冲他竖大拇指。
而自己呢?
裤子被扒了一半,缩在角落里像条狗。
这种对比,太刺眼了。
刺眼得让人发疯。
陈克明从地上爬起来,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
他低着头,从陈向阳身边走过去,目光躲闪着,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陈向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了然。
他太了解陈克明这种人了。
前世见得太多了。
你救了他的命,他不会感激你,只会恨你。
因为你的强大,衬托了他的懦弱。
因为你在秦凤面前表现得太好,让他在秦凤面前丢尽了脸。
因为你在秦凤面前表现得太好,让他在秦凤面前丢尽了脸。
这种恨比任何仇恨都深。
因为它不是针对你做了什么坏事,而是针对你做了什么好事。
陈向阳没在意。
爱恨恨去,他没那个闲工夫跟陈克明计较。
几个知青纷纷围过来,不住地向陈向阳道谢。
“同志!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就完了!”
“你一个人打死了四个匪徒?太厉害了!太了不起了!”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回去跟领导汇报,给你请功!”
陈向阳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我本来就是山里的猎户,守护这座山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知青们听了这话,更加感动了,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这位同志真是高风亮节!佩服!佩服!”
这时候,洞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王刚。
他之前一直在洞外守着,听到里面枪声停了好一会儿了,也没有新的动静传出来,终于忍不住摸了进来。
他一进洞,先看到了洞口那两具尸体。
然后看到了洞中央的二椅子。
再然后看到了最里面的二哥。
四具尸首,躺了一地。
鲜血染红了石头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陈向阳身上。
陈向阳浑身是血,棉袄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两条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但他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刚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你小子”
他看了看地上的四具尸首,又看了看陈向阳。
一挑四!
四个持枪的亡命之徒,手上背着好几十条人命的凶犯。
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一个人,全部解决了。
王刚也上过战场打过仗,可他做不到这个。
不是不敢,是做不到。
“向阳。”王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叔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陈向阳没搭这个话茬,转了个话题。
“王叔,咱赶紧带着知青们走吧。这团伙里恐怕不止这几个人,说不定一会儿还有同伙回来。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王刚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点头。
“对对对,赶紧走。”
他招呼着知青们往洞口移动。
那个断了胳膊的知青被两个同伴搀扶着,秦凤也被一个女知青扶着,陈克明自己走,低着头谁也不看。
陈向阳跟在后面,走到洞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你们先走,我马上就跟过来。”
王刚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干啥?”
“我再检查一下洞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回头好跟队里汇报。”
王刚想了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