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娘们儿，归老子了！

“地图是几年前画的，山里的路年年都在变，你信地图还是信我？”

陈克明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秦凤没再坚持。

然后他们就迷路了

越走越偏，越偏越深，最后连来路都找不着了。

再然后，就碰上了这帮人。

陈克明到现在都不敢回想被抓住的那一刻。

他腿是软的，手是抖的，话都说不利索。

可他又不甘心。

刚才秦凤被二哥那样羞辱，自己什么都没做。

要是被秦凤看扁了，以后还追什么追？

他得找回点面子。

得显示自己男人的一面。

陈克明咬了咬牙，仰起头来，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武一些。

“你们这些反革命分子！”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革命同志一定会来救我们，人民终究会打败你们这些反动派！”

喊完之后，陈克明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

至少喊出来了，至少表明了立场。

然后他就看见二哥转过身来，手里的步枪反过来，枪托朝着自己的脑袋就招呼了过来。

梆！

陈克明的后脑勺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差点栽倒在雪地里。

“嘿嘿。”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逃犯赶忙喊道，“哎，大哥轻点儿。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留给我呗。”

那人说话的声音尖细尖细的，不像一般男人的嗓音。

他看着陈克明的眼神，跟二哥看秦凤的眼神差不多，都是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贪婪。

二哥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行行行，你个不沾娘们儿的二椅子，这小子就归你了。”

陈克明一愣，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很快就会明白了。

——————

没过多久，一行人被押送到了一个山洞里。

洞口不大，被几块大石头和枯树枝遮挡着，从外面看几乎发现不了。

钻进去之后，里面豁然开朗，少说有二三十平方米，顶上还挂着几根冒着烟气的松明子，把洞里照得昏黄昏黄的。

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有几口木箱子，有几个编织袋，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被褥。

洞的最里面，靠着石壁支了一张茅草床，上面铺着几层兽皮，看着倒还算齐整。

一看就是长期住人的地方。

二哥一进洞就开始脱衣服了。

二哥一进洞就开始脱衣服了。

他把身上的破棉袄往地上一甩，又把腰带解开，回头看了一眼秦凤。

秦凤被绑着手推搡到了茅草床边上。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二哥一把将秦凤按倒在茅草床上。

秦凤拼命挣扎，双手被绑着使不上劲，两条腿胡乱地蹬着。

二哥不由分说，伸手就开始扒她的衣裳。

“别动！老实点！越动老子越来劲！”

秦凤嗷嗷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在山洞里反复回荡。

“陈克明！救我！救我啊！”

她喊的是陈克明的名字。

因为在场的人哩，秦凤只认识陈克明。

可陈克明呢？

他蹲在洞壁边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一声不吭。

后脑勺刚才挨了那么一枪托子，到现在还嗡嗡地疼，脑袋晕乎乎的。

但更让他不敢动弹的，是恐惧。

真正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他这辈子没见过逃犯，没见过拿枪顶着脑袋的场面，没见过人的胳膊是怎么被活生生扭断的。

今天全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