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头藏枪,深夜归来!
七十年代私藏枪支弹药是什么罪名?
不用想,往轻了说是劳改,往重了说直接枪毙。
村里家家户户挨得近,谁家院子里多了个什么东西,用不了半天全村都知道了。
刘德贵那条老狗还在旁边虎视眈眈,手底下马三那帮人成天在村里转悠。
要是被发现了,别说保护家人了,自己先得进去蹲几年。
陈向阳在坟包里挖了个浅坑,把枪支弹药用下山虎的旧衣服裹了两层,外面又套了一个编织袋,放进坑里,盖上土,再铺上枯草和浮雪。
跟藏肉的位置隔开了,万一有人发现了一边,另一边还保得住。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四下看了看。
乱葬岗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坟头上的茅草在风里瑟瑟发抖,连只鸟都没有。
谁也不会来这种地方闲逛。
藏好东西,他背着那袋山参和大灵芝准备往镇上走。
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
不对。
昨晚是偷摸离开家的。
娘早上起来看见他不在,还不得急疯了?
这些天他三天两头往山里跑,每回回来身上不是血就是伤。
娘嘴上不说,但陈向阳看得出来,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稍微有点动静就醒。
有一回他半夜起来喝水,刚掀开被子,隔壁屋里刘淑芳就开口了:“向阳,你干啥去?”那声音又快又紧,一听就是根本没睡着。
要是自己不回去打个招呼就跑出去,娘怕是要急出好歹来。
陈向阳叹了口气。
正事急,可娘更重要。
他调头往家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雪地上白亮亮的,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
陈向阳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见炕上坐着两个人。
大爷陈力和大娘赵秀芝。
大爷穿着那件灰蓝色的旧棉袄,袖口领口磨得起了毛边,脸上的皱纹比上回见面似乎又深了几分。
大娘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一块碎花手帕,看样子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娘正端着两碗玉米糊糊在招待他们,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看见陈向阳进来,眼睛先是一亮,然后马上沉下脸来。
“你这孩子!大半夜的也不打声招呼就出去了!”
刘淑芳把碗往桌上一顿,玉米糊糊差点洒出来。
“娘都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起来一看你不在,院门也没锁,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她眼眶有点红,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
“我都差点去找铁柱他们帮忙了,还是你大爷过来了,我才没出门。”
大爷陈力在旁边打圆场:“淑芳啊,孩子回来就好了,别骂了别骂了。向阳这孩子有分寸的。”
陈向阳赶紧赔了个笑脸:“娘,是我不好。昨天晚上睡不着,想起白天有点东西落在山里没取回来,就进山走了一趟。”
这理由编得马马虎虎,刘淑芳信了大半,但还是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你以后再这样我打断你的腿”之类的话。
嘟囔了好一会儿才消停,把那碗玉米糊糊重新端起来递给大爷。
陈向阳没接茬,把身上的袋子放到角落里,回头看了看大爷。
“大爷,您这大早上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儿?”
陈力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他跟赵秀芝对视了一眼,赵秀芝轻轻点了点头,意思是你说吧。
“向阳啊,是这么个事儿。”他清了清嗓子,“你三弟陈克明伤得挺严重的,这两天躺在床上高烧不起。你三大爷陈实托我来你们家,看能不能借点肉,回去给你三弟炖汤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