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全羊,管够!
下山之前,陈向阳在坟包里翻了翻,挑出一只最肥的大羊来。
这羊少说得有六七十斤,膘肥体壮,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入冬前吃足了草料的。
狼群冬储的猎物里,这只品相最好。
"二栓子,老七,王大强,你仨过来,把这只羊扛上。"
二栓子一愣:"大哥,咱不是刚分完肉吗?这只又是"
"今晚请弟兄们吃顿好的。"陈向阳拍了拍羊身上的雪,"光分几斤生肉回去算什么?得让大伙儿热热乎乎地吃一顿。"
这话一出,几个兄弟眼睛都亮了。
二栓子第一个蹦过来,二话不说抄起羊后腿就往肩上扛。
老七和王大强一左一右架着羊身子,四个人连抬带拖地往山下走。
狗蛋在后面喊:"大哥!那我们呢?"
"你们先各自回家把肉放好,晚上都到我家院子里来。“陈向阳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兄弟们,”谁家里有多余的干柴,顺手带点过来。"
"得嘞!"
弟兄们轰地散了,一个个脚底生风,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家跑。
陈向阳在路上又拐了个弯,让二栓子去把赵铁柱也叫上。
把羊扛到家门口,刘淑芳正在院子里劈柴,一抬头看见儿子带着几个半大小子扛了一整只羊回来,手里的斧头差点没拿住。
"向阳!这这又是哪来的?"
"打猎打的,娘别问了,今晚咱家请客。"
刘淑芳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这几天已经被儿子折腾得有点麻木了。
先是兔子,再是白面馒头,现在又整回来一只大肥羊。
她都不敢细想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只知道儿子自从那天进山回来之后,整个人跟换了一个似的。
"行吧,你说咋办就咋办。"刘淑芳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插,"我去烧水,一会儿把羊炖了。"
陈向阳摇头:"娘,今天不炖,烤。"
"烤?"刘淑芳愣住了,"咋个烤法?"
"我来弄,您把羊收拾了就行。"
陈向阳说完,自己又跑了一趟,去了于家姐妹那边。
于小曼家在村子东头,一间半的小土房,院墙矮得跟没有似的。
陈向阳在门口喊了一声:“小曼,在家不?"
门吱呀一声开了,于小枝的脑袋先探了出来,一看是陈向阳,酒窝立马就出来了:”哎呀,向阳哥来了!姐,向阳哥找你!"
于小曼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缝了一半的棉袜子。
她看了陈向阳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就是耳根子微微红了一下。
"啥事?"
"今晚我家烤羊,请你们姐妹俩过来吃。"
于小枝第一个叫起来:“烤羊?真的假的?"
"真的,一整只,管够。"
于小曼皱了皱眉:”这么大阵仗,不怕人看见?"
"怕什么?在自己家院子里吃顿肉,又不犯法。“陈向阳笑了笑,”你俩要是方便的话,过来帮忙处理一下肉也行,我娘一个人忙不过来。"
于小曼没说话,低头把针线收进筐里。
于小枝在旁边使劲推她姐的胳膊:“去呀去呀!烤全羊诶!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
"谁说我不去了?”于小曼白了妹妹一眼,声音里却没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