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狼群,一刀一个!
它们不急着冲了,而是绕着陈向阳转圈低声咆哮——先派几只上去试探消耗,等猎物体力下降,主力再一拥而上。
他这副身板本来就虚,胳膊开始发酸,新伤旧伤叠在一起,握刀的虎口磨出了血泡。
不能再耗了。
他正盘算着爬到树上,视线忽然扫过了不远处一个小山坡。
山坡半腰处,正是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熊洞!
现在熊洞就在东北方向两三百步远。
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浮了上来。
如果他能冲到熊洞里,把冬眠的熊吵醒——冬眠中被惊醒的熊暴怒程度远超正常状态,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攻击一切活物。
而洞口外面围着什么?几十只狼。
熊和狼是天敌。
大兴安岭的棕熊和灰狼见面必打。
如果他能把熊引出来,让熊和狼群干一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等两败俱伤,他再一枪解决那头被打残的熊。
既能脱困,又能收获一头熊和狼群的过冬粮食,少说也有上千斤肉!
但风险也极大。
万一他冲不到熊洞,半路就被狼群围住了呢?
又或者熊没有去跟狼打,而是追着他不放呢?
每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他都死定了。
陈向阳靠着树干,闭了一下眼睛。
前世在越南的丛林里,他不止一次面对过这种十死无生的局面。
每一次,他都赌赢了。
不是靠运气,是靠判断和胆量。
老排长说过一句话——“只有不怕死的兵才能活!”
这一局,赌了!
陈向阳做决定的速度很快。
犹豫是最致命的东西。
在战场上,犹豫一秒钟就意味着少一条命。
他从怀里掏出驳壳枪,瞄准正面最近的一只灰狼。
呼吸、心跳、手臂,三者的节奏合成一股劲。
扣动扳机那一下,手腕连半分都没抖。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
那只狼脑袋一偏,直挺挺倒在雪地上。
子弹从太阳穴穿进,另一侧飞出。
子弹从太阳穴穿进,另一侧飞出。
一枪毙命。
剩余子弹:两发。
周围的狼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几乎同时趴伏在地上,有的夹着尾巴后退好几步。
陈向阳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把枪揣回怀里,拔腿就跑。
朝着东北方向,朝着那个熊洞,拼了命地跑。
脚下的雪很深,每一步都踩到小腿肚子。
他跑出十几步后,身后响起一片急促的爪子踩雪声——狼群回过神来追上来了。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他能看见洞口了,黑乎乎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一只跑在最前面的狼追到不到五步远,张嘴就要咬他小腿——
陈向阳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像条鱼钻进了洞口。
洞口勉强容一人弯腰通过。
他一头扎进去,膝盖磕在石头上,手脚并用往里爬。
一股浓烈的腥膻味扑面而来——脂肪和汗液混在一起发酵了几个月,整个洞里像密封了一坛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