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六耳猕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又齐刷刷地转向孙悟空，同样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然后，又转回六耳猕猴。

再转回孙悟空。

如此反复了好几轮，终于有一只胆大的小猴子开口了，声音里满是困惑：“大王，您什么时候有个孪生兄弟了？”

孙悟空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另一只老猴捋着胡须，围着六耳猕猴转了两圈，上上下下看了又看，啧啧称奇：“像，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王，这莫非是您在外的私生子？”

孙悟空一脚踹了过去：“放屁！俺老孙哪来的私生子！”

老猴灵活地一闪，躲过那一脚，嘿嘿直笑：“那这位是...”

孙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他什么都不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偏头看了六耳猕猴一眼，后者正安静地站在白朝锦身侧，既不解释，也不搭话，就那么坦然地接受着众猴的打量，仿佛他们看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孙悟空收回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别问了，烦。”

白朝锦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这猴子，可真可爱啊！

六耳猕猴倒是自来熟。他蹲下身，伸手揉了揉那只最先开口的小猴子的脑袋，声音温润：“我是你们大王的兄弟，失散多年那种。”

小猴子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真的？”

“真的。”六耳猕猴一本正经地点头，嘴角那笑意温和得很，“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大王。”

小猴子将信将疑地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没有反驳，只是别过脸去，丢下一句：“别听他胡说。”

猴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看向白朝锦。

白朝锦摊了摊手，笑眯眯道：“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猴子们又看向孙悟空，孙悟空已经大步流星地往水帘洞里走了，只丢下一个不耐烦的背影。

“大王等等我们！”

猴子猴孙们呼啦啦地跟了上去，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白朝锦和六耳猕猴还站在平台上。

六耳猕猴直起身，偏头看着白朝锦，嘴角那笑意依旧温和：“夫人，我方才说得可好？”

白朝锦斜了他一眼：“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你倒是会编。”

六耳猕猴笑了笑，也不辩解，只是抬脚往水帘洞里走：“走吧夫人，别让哥哥等急了。”

白朝锦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水帘洞内，孙悟空正被一群猴子猴孙围着，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他坐在石椅上，一条腿曲起踩在椅沿，另一条腿随意垂着，金箍棒横在膝上，一手撑着下巴，满脸不耐烦地应付着。

“大王，您这次回来住多久？”

“大王，您有个兄弟，俺们怎么不知道啊？”

“大王，您说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