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锦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头一颤，不知该说什么。

六耳猕猴见她没有立刻拒绝，眼底燃起希望，又往前凑了半寸，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发丝。

“夫人...”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蛊惑，“我保证，我会很乖的。不打架，不拆家，不惹你生气。你就让我...”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揽住了白朝锦的腰。

白朝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带进了另一个怀抱。

孙悟空的手臂箍得紧，白朝锦的脸撞上他胸口，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消失？”孙悟空低头看了怀中的白朝锦一眼，又抬眼看向六耳猕猴，眼里满是讥诮与不耐，“消失了更好，省得在这儿碍眼。”

白朝锦从他胸口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孙悟空按着后脑勺，重新按了回去。

“别动。”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强势与占有欲。

白朝锦被他按得动弹不得，只能乖乖趴在他胸口，听着那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六耳猕猴看着这一幕，眼底那点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笑。

“我碍眼？”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与孙悟空如出一辙的讥诮表情，“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那就是你自己碍自己的眼。”

“放屁！”孙悟空立刻炸毛，揽着白朝锦腰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俺老孙跟你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六耳猕猴往前迈了一步，歪着头看他，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脸一样，身材一样，连声音都一样。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

“俺老孙就是不一样！”孙悟空被他这话噎得有些词穷，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你少在这儿跟俺老孙扯这些有的没的！”

“说不过就耍赖？”六耳猕猴嗤笑一声，“齐天大圣就这点本事？”

“你......！”

“够了。”

白朝锦从孙悟空胸口抬起头，伸手揉了揉被撞得有些发酸的鼻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她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两个猴子同时闭嘴，可那眼神还在空中交锋。

白朝锦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伸手按住额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还没等她开口，孙悟空已经动了。

他一把将白朝锦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白朝锦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抬头瞪他：“你干什么？”

孙悟空没回答，只是抱着她，转身就往寝殿方向走去。步子迈得大，走得又快，生怕后面有猴追他。

白朝锦被他抱在怀里，看着他紧抿的薄唇，最终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

六耳猕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的冷笑慢慢褪去，只剩落寞。

他没有追上去。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处，听着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直到彻底听不见。

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铜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

六耳猕猴站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很慢，与方才那个追着白朝锦撒娇求欢的模样判若两人。那影子瞧着孤零零的，落寞得很。

路过演武场时，他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