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微微低头,看着掌心那只已经再次迷迷糊糊的小东西,唇角弯起笑意:“又睡着了?”
白朝锦一个激灵,睁开眼,与他对上视线。她连忙坐直身子,两只小爪子规矩地放在身前,一副“我没睡我没睡”的模样。
如来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她心里莫名一暖。
“去吧。”他说,轻轻托了托掌心,“下次再来听经,不必躲在那檐角下。从正门进来便是。”
白朝锦听了,开心起来。
从正门进来?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些罗汉菩萨,又看了看那敞开的大殿正门,那是给诸位菩萨尊者进出的。她从那儿进来?
“怎么,不敢?”如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白朝锦一下就被激到了。
敢,有什么不敢的?如来都开口了,她怕什么?
如来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只是轻笑一声。他抬起手,一道柔和的力道便托着白朝锦,把她从掌心送了下去。
白朝锦落在殿内的青砖上,仰起头,望着那道端坐莲台的身影。
他也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慈悲的眼睛里,有着温柔与期许。
“多谢世尊。”她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殿外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观音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世尊倒是宠她。”
如来的声音依旧是那不疾不徐的调子,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缘法到了,自然如此。”
白朝锦没有回头。她穿过大殿,踏过高高的门槛,走出那扇金碧辉煌的正门。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敞开的殿门,望着那道隐约可见的莲台身影,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下次,她要从正门进来。
想到这儿,她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下了石阶。
大殿内,如来依旧端坐莲台之上。他的目光越过那敞开的殿门,落在那道越跑越远的小小身影上,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
身旁的莲台上,观音微微侧过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唇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世尊,这只小鼠,倒是有些意思。”
如来收回目光,微微颔首,那双慈悲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幽深“缘法到了,自然有意思。”
观音没有再问。她只是笑了笑,便闭上眼,继续入定。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檀香袅袅,梵唱隐隐。
金蝉子刚才一直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他只是盘膝坐在蒲团上,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世尊能把她捧在掌心!凭什么那些罗汉菩萨能看着她笑!凭什么!凭什么!”
金蝉子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识海中那道分身的疯狂,感受着心底那股同样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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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道冲天的金光过后,白朝锦便养成个新习惯。
每日清晨,总要爬上灵山最高处的那块青石,往东边望一会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