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金不金光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只小老鼠,老老实实修炼,安安稳稳过日子,将来化形成功,当个逍遥自在的大王,比什么都强。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
白朝锦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对上的是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瞳仁深处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包容了天地万物,又像是看透了古往今来。
她就那么愣愣地仰着脑袋,发现自己正趴在掌心里,那掌心很大,托着她整只鼠,稳当得像托着一片羽毛。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
明明什么?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阵说不清的恍惚感,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那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得如同春日里拂过山涧的暖风,不疾不徐,却字字句句都落进她心底。
白朝锦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如来的掌心,被如来轻轻托着,整个鼠都沐浴在那片祥和的光芒里。
殿内很安静,那些原本闭目听经的罗汉菩萨们,此刻都微微睁开眼,目光或诧异、或好奇地落在她身上。
白朝锦浑身的绒毛都炸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她怎么跑到如来手里来了?
她刚才不是趴在檐角下听经吗?听着听着有点困,就眯了一会儿,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莫怕。”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得让人莫名心安。
如来微微低下头,那双慈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身影,唇角弯起淡笑“本座问你,方才听经,可有什么不明白之处?”
白朝锦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的不安不知怎的就消散了大半。
她想了想,小声开口“回世尊,小妖、小妖方才听您讲那‘诸法无我’,有些不太明白。”
“诸法无我。”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不疾不徐的调子,却字字句句都像是刻进了她心底,“是说世间万物,皆无恒常不变之‘我’。你今日是鼠,明日化形为人,后日或证道成仙,哪一个是真正的‘你’?哪一个又是恒常不变的‘我’?”
白朝锦听得入神,连自己还趴在如来掌心都忘了。
如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上,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你方才睡着之时,可曾想过,睡着的那个‘你’,与醒来的这个‘你’,可是同一个?”
白朝锦一时愣住了。
睡着的那个她,与醒来的这个她,可是同一个?
她下意识想点头,可又觉得哪里不对。方才睡着的时候,她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可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个做梦的她,与这个听经的她,真的是同一个吗?
“想不明白,便不必想。”如来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佛法深奥,非一日之功。你能有此一问,便已是缘法。”
白朝锦眨了眨眼,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她还想再问什么,忽然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罗汉菩萨们,有的微微挑眉,有的唇角含笑,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什么稀奇。
最前面的莲台上,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笑意“世尊,这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