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早就了如指掌。
“你回来了?”那声音响起,低沉,温柔,却让门外的黑影浑身一颤。
“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石门上的封印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缝隙中伸出,轻轻握住了那团黑影。
那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团随时会消散的恶念,而是什么珍贵的宝物。
“辛苦你了。”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在外面替我看着她,替我守着她,替我...想她。”
黑影颤抖得更厉害了,想要说什么,却被那只手握紧,化作一缕轻烟,被缓缓拉入石门之内。
封印裂开的缝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光芒。
石室之中,只有黑暗,和黑暗深处那道隐约可见的身影。
他披着洁白的袈裟,眉眼低垂,宝相庄严,周身却涌动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那缕黑烟被他握在掌心,正在缓缓融入他的身体。
他闭着眼,感受着那股分身的回归,感受着那些年的记忆、情绪、执念,一点一点回到他体内。
他睁开眼睛,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与唐僧一模一样。
他弯起唇角,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石室中回荡:“白朝锦,你穿嫁衣的样子,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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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山上,宴席正酣。
白朝锦坐在孙悟空身边,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拿着果子,吃得眉眼弯弯。
她忽然顿了一下。
孙悟空立刻察觉到了,低头看她:“怎么了?”
白朝锦眨了眨眼,把嘴里那口果子咽下去,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孙悟空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确认温度正常,这才放下心来:“冷?是不是昨晚累着了?”
白朝锦听出他话里的调侃,瞪了他一眼:“少贫嘴,我这是忽然心悸了一下。”
“心悸?”孙悟空更紧张了,“怎么回事?要不要俺老孙去找个大夫看看?”
白朝锦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用啦,就是一下下,现在已经好了。”
孙悟空还是不太放心,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有事就告诉俺,别忍着。”
白朝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那点莫名的寒意渐渐散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唇角弯起:“好。”
宴席散了,已是深夜。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花果山的峰顶,像一盏不会熄灭的天灯。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水帘洞前的平台上,把那些横七竖八醉倒在地的妖王们照得清清楚楚。
猪八戒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石桌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口水,不知在梦里又吃到了什么好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