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笑，不是她惯常的狡黠，不是她逗人时的促狭，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行吧。”他往后一靠，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一口饮尽，“既然你认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那猴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提着火尖枪去花果山，把他那水帘洞给他烧了。”

白朝锦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声来：“太子哥哥，你这是要帮我撑腰呀？”

“废话。”哪吒白了她一眼，“你是我妹妹，不给你撑腰给谁撑腰？虽然你这妹妹不怎么让人省心，三天两头惹事，但好歹也是我罩着的。”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了，那只猴子当年大闹天宫，我也跟他打过，知道他的底细。他要真敢欺负你，我打不过他，也得让他脱层皮。”

白朝锦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了他一下。

哪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整个人都僵住了。

“干、干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耳根微微泛红。

“没什么，”白朝锦松开他，笑盈盈地看着他，“就是想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罩着我。”

哪吒别过脸去，不看她，语气却软了几分：“少来这套。赶紧把你那点破事儿办完，别到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

“能出什么幺蛾子？”白朝锦挑眉，“我白朝锦做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哪吒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上次是谁说去抓唐僧，结果把人猴子给拐回来了？”

白朝锦被他戳中痛处，脸上有些挂不住：“那不是...那不是计划有变嘛！”

“是是是，计划有变。”哪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行了，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你好好准备你的婚事，半个月后我准时到。”

他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烛光映着她娇艳的脸庞，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明媚得像是三月的春光。

“白朝锦，”他突然开口，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你真的挺好看的。那猴子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白朝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得晃眼：“太子哥哥，你这是在夸我？”

“夸你个头。”哪吒别过脸去，“走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火光，冲出了静室。

白朝锦追到洞外，看着那道火光划破夜空，渐渐消失在天际。

夜风吹来，带着山林的清香和远处瀑布的水汽。

她站在门口，望着那道火光消失的方向，唇角弯弯。

“太子哥哥，”她轻声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谢谢你。”

..................

云层之上，哪吒驾着风火轮疾驰。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袂。他回头看了一眼，陷空山的轮廓已经渐渐模糊，消失在夜色中。

他收回目光，望着前方的云海，笑了起来。

那丫头，终于找到归宿了。

那只猴子，对她应该是真心的。

他想起她方才说起孙悟空时的模样，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他从没见过她那样。

她一直是他记忆里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妖精，狡黠，张扬，天不怕地不怕。

可现在，她眼里有了温柔，有了牵挂，有了爱。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风火轮在脚下急速旋转，云海在身后飞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