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瞪着她:“谁吃醋了!俺老孙说了,只是觉得那称呼不好听!”
“是是是,不好听。”白朝锦顺着他的话说,眼中满是笑意,“那以后不叫了,就叫哪吒。反正他是我干哥哥,也是你兄弟,叫什么都行。”
孙悟空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拜高堂的时候,俺就去海边找块石头摆着,咱谁也不请。俺老孙的婚礼,凭什么让别人坐高堂。”
白朝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过了片刻止住笑,才道:“孙悟空,你怎么想出来这主意的?找块石头摆着当高堂?”
孙悟空梗着脖子,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不行吗?俺老孙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拜它,天经地义。不比请那个嘴上没毛的小屁孩强?”
“哪吒要是知道你叫他嘴上没毛的小屁孩,非得提着火尖枪来找你拼命不可。”
“来就来,俺老孙怕他?”孙悟空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当年闹天宫的时候,又不是没打过。”
白朝锦听着他的话,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是是是,齐天大圣最厉害了。不过,那后来你们怎么又成兄弟了?”
孙悟空被她这么一问,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眉梢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回忆:“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十万天兵围剿花果山,哪吒那小子打头阵,踩着风火轮,提着火尖枪,威风得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可那都是演给天上那些老家伙看的。”
白朝锦来了兴趣,连忙问:“演的?”
“那可不,俺老孙跟他打过几回,早就看出来了,那小子根本不是真心想打。他那双眼睛,亮得很,里头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听得入神的白朝锦,继续道:“后来俺老孙就跟他商量,咱俩别打了,怪累的。他用身外化身,俺也用身外化身,让那些假货在天上打给玉帝老儿他们看。俺俩的真身呢...”
他说到这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连眉眼都柔和下来,仿佛那段惬意时光,至今想起来都让他觉得痛快。
“俺俩的真身,就在花果山水帘洞里喝酒吃桃。”
白朝锦看着他讲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行啦,知道你跟哪吒是兄弟,不打不相识。既然你不乐意他坐高堂,那就不坐了。”
孙悟空被她捏得一愣,随即甩了甩头:“本来就该这样。”
“不过~”白朝锦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那二拜高堂,拜谁?”
孙悟空理所当然道:“拜石头啊,俺老孙不是说了?”
白朝锦看着他,也不说话。
孙悟空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俺老孙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认真,可你有没有想过,拜石头,那石头又不会回应,多没意思。”
“那你想拜谁?”孙悟空低头看她,赤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解,几分纵容,“总不能真拜哪吒那小屁孩吧?俺老孙坚决不干。”
白朝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不行:“行,孙悟空,咱们不拜高堂了。”
孙悟空眉头微动:“什么意思?”
“就是...”她微微仰起脸,月光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映出那双含笑的眼眸,“只拜天地,夫妻对拜。你我二人的姻缘,天地为证,便足够了。不需要什么高堂,也不需要什么旁人。”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唇上轻轻点了点:“你我二人,本就是这天地间最自由的妖。既不受天庭管束,也不入灵山戒律,何必要学那些凡人的规矩?拜什么高堂?”
孙悟空听着她的话,心头那股别扭劲儿渐渐散了。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倒映的月光,看着她唇角那抹明艳的笑意。
她说得对。他们本就是这天地间最自由的妖。
他抬手,握住她停留在自己唇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那触感温软细腻,让他心里涌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