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坐着，一时无。夜空如洗，星子璀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夜色宁静。

“孙悟空，”白朝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今天为什么饶了那只黑熊精？”

孙悟空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杀生了。”

“是吗？”白朝锦侧过头看他，月光在她眼中流转，“你对妖怪还有手软的时候？”

孙悟空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就是觉得，有些妖怪，罪不至死。若能改过，留条生路也无妨。”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像他说的。

白朝锦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家孙悟空，学会慈悲了。”

“谁是你家的！”孙悟空立刻反驳。

“早晚都是。”白朝锦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是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孙悟空浑身一僵，差点从屋顶上跳起来。

“你...你离远点！”他往旁边挪了挪。

白朝锦却也跟着挪过去，依旧挨着他：“不要。”

孙悟空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挨着。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看着星空。

不知过了多久，白朝锦忽然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孙悟空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竟是真的睡着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动，保持着这个姿势，让她靠着。

夜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孙悟空看着远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也许这样也不错。

他在心里想。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那哭声时远时近，凄凄切切，在寂静的夜里格外}人。

孙悟空立刻警觉起来，轻轻推了推白朝锦：“醒醒，有情况。”

白朝锦也醒了，坐直身体，凝神细听：“是女人的哭声，从村西头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下屋顶，悄无声息地朝村西头掠去。

村西头有一片乱葬岗，是村里人埋葬夭折孩童和横死之人的地方。

此刻，乱葬岗边缘，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跪在一座新坟前，低声啜泣。

月光照在她身上，身影显得有些虚幻。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眉头皱起：“不是人，是鬼魂。”

白朝锦也看出来了：“怨气不重，应该是新死的鬼，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所以徘徊不去。”

两人走近，那女鬼察觉到有人来，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粗布衣裙，头上戴着朵白花，显然是新寡。

“你们...能看到我？”女鬼有些惊讶。

“能。”孙悟空直接道，“你为何不去投胎，在此哭泣？”

女鬼闻，眼泪又落了下来：“小女子姓李，名秀娘，本是村中李铁匠的妻子。半月前，我夫君进山打猎，一去不回。村里人都说他被野兽吃了，连尸骨都没找到。我...我不信，我想等他回来...”

她说着，又泣不成声：“可我今日才知道，我夫君不是被野兽吃了，是被人害死的！”

孙悟空和白朝锦对视一眼：“何人害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