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他的声音惊扰,睡梦中的白朝锦微微蹙了蹙眉,无意识地在他肩窝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红唇轻启,咕哝了一句模糊的梦呓:“心肝...别动...”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梦呓的绵软尾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孙悟空浑身剧震,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绷紧了,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股强烈的羞恼与无措和被戏弄的怒意,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白、朝、锦......!!!”
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惊飞了林间栖息的夜鸟,也瞬间惊醒了不远处酣睡的猪八戒和浅眠的沙僧。
“怎么了怎么了?有妖怪?!”猪八戒一个激灵爬起来,抓起钉耙。
沙僧也立刻警觉地看向孙悟空的方向。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那桀骜不驯的大师兄,正僵硬地坐在火堆边,怀里抱着睡眼惺忪的绝色女子。
而那女子,正是无底洞的女妖精。
孙悟空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猛地将怀中还在揉眼睛,似乎没完全清醒的白朝锦推开。
白朝锦被推得踉跄一下,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眨了眨眼,看清眼前脸色黑如锅底,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的孙悟空,又看看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猪八戒和一脸震惊的沙僧,以及被惊醒后面露疑惑的唐僧......
她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被撞破的惊慌,反而迅速浮起两抹红晕,眼神躲闪,下意识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垂下头,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无措:“孙长老,我...我怎么在这儿?”
那神态,那语气,活脱脱一个被轻薄后惊慌羞怯的柔弱女子。
孙悟空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你还敢问?!”他指着她,手指都有些发抖,“你变成个小猴子骗俺老孙!现在还敢装?!”
“变成小猴子?”
白朝锦抬起头,美眸中满是茫然和委屈:“孙长老在说什么?我只记得之前与你分别后,就一直在洞府内,不知怎的,醒来就在这儿了。”
她说着,眼眶迅速泛红,泪光盈盈,看向唐僧:“圣僧...这是怎么回事?小女子...小女子的清白...”
最后几个字,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觉得是孙悟空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唐僧已经披衣起身,见此情景,脸色变了几变。
“白施主,那日在陷空山外,你亲口对贫僧道,不再纠缠,放悟空归队,我师徒西行。你亦说悟空是自愿留作客,日后自会放回。如今这是何故?为何你深夜会在此地,与悟空...与悟空这般...”
唐僧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脸皮有些发烫,最后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白施主,你究竟意欲何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朝锦身上。
白朝锦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泪珠恰好停留在长睫上,欲落不落。
她看向唐僧,有委屈,有无奈:“圣僧明鉴,此事...此事小女子亦是不解。”
她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项:“那日送别圣僧与孙长老后,我便回了洞府,一直静心修炼,未曾踏出半步。方才...方才不知为何,忽觉困倦难当,醒来时便已在孙长老...身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