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反应过来,怒喝着朝白朝锦扑来。
白朝锦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像是慌乱中要躲避,脚下却不小心一绊,整个人踉跄着朝前扑去,手里的竹签和没吃完的桂花糕脱手飞出。
只听哎哟,噗通之声接连响起,那几个扑上来的家丁,不是被竹签戳中了腋下麻筋,就是被看似绵软的桂花糕砸中了膝盖关节。
再不然就是被白朝锦无意中伸出的脚绊了个狗吃屎,眨眼间摔成了一团,哎哟惨叫着,一时竟爬不起来。
白朝锦自己也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被那柳秀才扶住站稳。
“公子,你没事吧?”柳秀才关切地问,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惊讶和感激。
“没事没事,就是吓死我了。”白朝锦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然后看向脸色铁青的刘少爷,问道,“这位公子,你的人怎么自己摔倒了?要不要送医馆看看?”
刘少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朝锦:“你...你使诈!”
“使诈?”白朝锦瞪大无辜的眼睛,“公子可别冤枉人,我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使诈?明明是你家家丁自己脚下不稳。公子,我看你还是快带他们去看看吧,万一摔坏了可不好。”
周围百姓早就忍这刘少爷很久了,此刻见恶仆倒地,这陌生公子又说得有趣,顿时发出低低的哄笑声。
刘少爷面皮紫胀,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大了。他恶狠狠地瞪了白朝锦和柳秀才一眼,又看看地上哀嚎的家丁,撂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然后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那对中年夫妇连忙上前拉住女儿,千恩万谢。柳秀才也对他们温安慰了几句,让他们赶紧回家,最近小心些。
人群渐渐散去。
柳秀才这才转向白朝锦,郑重地长揖一礼:“在下柳文轩,多谢公子方才仗义出手,解围相助。若非公子机敏,今日恐难善了。不知公子姓名,家乡何处?”
白朝锦打量着他。这书生倒是有趣,明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却敢挺身而出;明明看出她刚才那几下不简单,却不追问,只诚恳道谢。
“我叫白锦,路过此地而已。”她随口编了个名字,笑道,“柳公子不必客气,路见不平罢了。倒是公子你,一介书生,敢直面强梁,勇气可嘉。”
柳文轩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公子谬赞了,读圣贤书,自当明辨是非,有所为有所不为。只是...今日连累了公子,那刘家在此地颇有势力,恐会报复。公子若是孤身一人,还需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白朝锦浑不在意,她眼珠一转,“柳公子是本地人?可知这平安驿,哪家酒楼的菜式最地道?我逛了半天,正饿了。”
柳文轩见她神态轻松,不似作伪,心中虽仍有担忧,却也稍安,闻便道:“前方醉仙楼做的菜颇有名气,若公子不嫌弃,在下可做东,略备薄酒,以谢公子相助之情。”
白朝锦正愁一个人吃饭无聊,闻欣然点头:“好啊,那就有劳柳公子带路了。”
两人便并肩往醉仙楼走去。柳文轩学识不错,谈吐文雅,又不像一般书生那样迂腐,介绍起本地风物轶事来,倒也风趣。白朝锦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问,两人相谈甚欢。
到了醉仙楼,柳文轩要了间雅静的包厢,点了几个招牌菜。等菜期间,两人继续闲聊。
“白公子似乎不是中原人士?听口音,倒像是南边来的?”柳文轩试探着问。_c